“你應該看看,屋里很寬敞。從窗戶能看到遠處的城鎮。風景不錯,心情會變好。”
“啊。好……謝謝你。”
于是莫惟明也回屋去了。的確,整個空間都很寬敞,甚至讓人茫然無措。莫惟明走了幾步,以腳步粗略估算,其實這間房子也就十幾平米——不如羿府書房的三分之一。但興許是在船上狹小的艙室待得太久,這樣的反差的確給人空曠的錯覺。
他不僅沒能覺得心曠神怡,反而有些呼吸困難。
他站在窗邊,向遠處看去。遠處有一片長長的矮山,背著月光與星光,顯得黑漆漆的。但仔細瞧,仿佛真能從山麓上看到建筑的輪廓。說不定晚上六七點看過去,家家戶戶亮著燈火,會更壯觀、更漂亮些。
風吹拂在他的臉上。他突然慌張地關上窗戶。每件小事都像觸發了一個按鈕,將他記憶深處的什么事喚醒。他還沒有完全回憶起來,但許多童年的輪廓已逐漸浮現。它們終將拼湊在一起,形成完整而流暢的畫面。
屆時,他父親的音容笑貌也會清晰地呈現。
這是他不愿回想的。
也不能回想。
太熟悉了,太糟糕了。也許不該來,也許這個決策是錯誤的。他大可以在天亮時告訴九爺,我不干了。那個女人又能如何呢?她難以揣摩,但結果無非兩種。要么爽快地答應,要么利落地拒絕。好吧,也許過程會顯得充滿猶豫,而那只是她的演技。所有的事,在發生的一剎那她就做出了判斷,甚至有時她的決策比事件的發生更快。
不。不能這樣。莫惟明搖了搖頭,盡管沒有人向他發問。他坐在床邊,慢慢癱下去,躺在床上的感覺就好像要融化,然后被輕薄的床單吸收。其實這張床并沒有柔軟到那個份上,好像是藤條編織的架子床,倒是很有彈性。翻身的時候,甚至沒有聲音。他真的翻身了嗎?他不知道,因為他一點兒力氣也沒有。可能只是動了這個念頭,但沒有成功。
他的弟弟,莫恩,如果還活著,會希望他來到這個地方嗎?也許會的,因為如果他活著就意味著那一切根本沒有發生。他和父親,都該活著,那么這一切就只是一次探親,一場旅行,而不是別有用心的故地重游。他還活著就好了。
那時候,她又為什么要喊他的名字?
他本相信自己沒有聽錯的,可他又開始自我懷疑。
也許那天夜里發生的所有都只是他的又一場夢。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