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這位前輩的本命劍是何等的恢弘壯闊。
“等你師兄煉。”對方跟著他落地,輕笑道。
柔軟的銀發垂落,一張玉雪玲瓏的臉,竟也瞧不出“稚嫩”之感,只覺得他姿態從容,氣度曠達,身體的時光凝固,卻絲毫未阻他神魂的厚重。
即使他的聲音清脆動聽,半點沒有老氣橫秋之感,也叫人不敢有絲毫不敬。
“我師兄”別子霄愣了愣。
“讓他煉了兩百年沒煉成,這回還都是托了他小徒弟的福,順帶著給我煉劍。”
“順帶”兩個字加了重音,即便面上帶笑,顯然也有不小怨念。
他說起師鴻雪的語氣實在過分熟稔跟隨意了,別子霄不用想都知道他跟自己師兄的交情絕對夠鐵。
再一想不會是那地方出來的人吧
不是有去無回嗎
怎么出來的
還是說,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變故
別子霄倒也沒有慌,主要接受了這是他師兄那一掛逆天級別的人之后,就覺得反正天塌下來有人頂,無需擔憂。
兩人就落在千葉不遠處,離得魚池不遠,對方掃了眼千葉,臉上興趣昂然“這就是叫師鴻雪無計可施的小徒弟”
“啊”別子霄聞言也不好解釋,“差不多吧。”
他想著,就算再有交情,他師兄也不會把妖契這種級別的騷操作當作談資,也怕靠得近,被人看出點異樣,畢竟他師兄做的事確實不能稱道,于是快速岔開話題“來來來,前輩,我這有個好東西”
他師兄搞出的玉簡不正是個交戰的好路子嗎
今天不認真打上一架絕對不算完
那兩人在交談,千葉已經站起來,正對著銀發劍修的方向。
雖然并未邁步,也未有什么動作,但這種明顯是有話要說的姿態自然吸引了別人的注意。
面對兩個有些意外之色的人,千葉揪緊的心臟倒是難得平緩起來。
她的聲音帶著些微顫意,聽不出是激動還是恐懼,但那股子優柔低緩的腔調倒是許久未見了“今日得見故人,可真是叫妾喜不自勝。”
別子霄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她怎么忽然陰陽怪氣起來。
然后就見著那銀發的劍道前輩猛地睜大眼,露出了凡人見鬼一般的表情。
千葉心想,我都還沒表現得活見鬼呢,你給我整這種表情
她盯著他,忽而一笑“塵忘峰一別,君還是舊時模樣。”
在別子霄露出震驚自己都說不出自己在震驚個啥的表情時,那銀發的前輩身形一閃,快得幾乎留下殘影,眨眼就已經在千葉身側。
思緒還未運轉,他已經驚道“前輩”
銀發劍修身量矮小,立在千葉身側只到她腰側,但那種巍峨氣度環繞之下,竟不叫人覺得有絲毫違和,窮究極致的審視與嚴肅眼神直直地釘在她的臉上,即便沒有說話,這逼問的姿態已經表現出一切。
正對上這個人的眼睛,她還是覺得萬分荒謬。
就算裝得再淡定,她后背都是濕的冷汗像是決堤的河水一般從皮膚的毛孔中滲透出來,很快就打濕了內衫,可見她給了自己多大的壓力。
更別提胃部都像是塞滿了根本無法消化的東西,鼓脹得她的五臟六腑都僵硬得像是石頭一樣;大腦之中,每個神經細胞都沉重得難以挪移,于是連思維都像是抱死的機械一般,卡在原地無法運作。
這相貌,這劍道,這氣度沒錯了,還有什么可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