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開口“送什么”
來客望著寒山寺,帶著趣味又隱約遺憾地說道“送一劍。”
送一劍
下一秒,知客僧陡然睜大雙眼,整個人駭然驚悸,連話都說不出來“不”
沒有人見過這樣的劍
這是一柄人間之劍,所以有人間的浩瀚山河,有人間的煙火熙攘,明明是冰涼至極的光,也有著不可思議的明耀綺麗的感官。
這又是一柄出世之劍,看日升月落,感花開樹謝,仿佛水在即將結冰前蒼涼又靜默的姿態,又像是霜雪飄散時爛漫又終末的絕美,冷而清之中,還暈染著一絲人心歷經世事的滄桑與平靜,所以才呈現出這樣復雜的融合了厚重與縹緲的姿態。
此世何來如此卓然如此博大的劍
耀天大帝之后,人世再無一統,誰人擁有這般的帝王胸襟
即使是佛,即使是佛道魁首。
這一劍出,把白晝斬成了黃昏,把蒙在佛道之上的天機斬得支離破碎。
而他手上甚至沒有一柄真實的劍
佛子踏風疾行而來,衣擺飛揚,卻不能阻止,只能見著那一劍的余韻震蕩云山,令整個佛道前路更為晦澀。
“前輩,過了。”佛子閉了閉眼,就連他也要盡量控制,才能心平氣和地誦出一句佛號。
出劍之人背著手,仰頭看他。
臉色發白,冰雪容顏都更為清透,顯然這一劍對他的損傷也很大,但他臉上還是帶著笑。
“還好。”他說道,“有個人覺得你們管得太寬,所以托我順道送來一劍,希望你們能多加斟酌,少管閑事,少做試探。”
佛子眸光一緊,一時竟也沒能講出話來。
但到底是佛子,心態調整得極快,就算面對著如此大的侮辱還是能不緊不慢地開口“前輩即來,不妨隨小僧入寺中稍坐片刻。”
“禮已送至,我就不坐了,”對方看看佛子,又笑,“他日若能再見,倒是可與你議論一番。”
不是自認精通佛法之人,當著佛子的面,說不出這樣自信的話來。
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叫人頗為忌憚,說不清是他自身的強大,還是說他所沾染的意外之物,佛子實在看他不透,只能猜,這是耀天紀前的老怪物,所以他會陌生但是千年之后依然能活在天魔境,這不得不叫人震撼。
而且此人為何離開天魔境
知道留他不住,佛子深深望了眼“敢問前輩名諱”
白虹倏忽而去,徒留一語。
“遲歸崖。”
作者有話要說217
1不算道侶,妖契天道認,人不認。只是山長為達目的從來不講忌諱而已。
2大國師飛升沒變樣子,哦,或者說他習慣了懶得換,他的經歷后面我再細講
3本章留言有小紅包,下章我必出天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