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其他哪一個人的告誡,她都只會當耳旁風,要是能乖乖聽話,她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了,可唯獨山長之命,她不得不從,因為她的命就是山長吊著的。
她體質并非生來如此,只不過屢屢犯禁,而被天譴責她本來走的也非符道,而是卜道。
手賤,什么都算;好奇心泛濫,遇事不決先來一卦。
不讓她算千葉,就跟不讓犯酒癮的人喝酒一樣難過,偏偏她又不敢不聽山長之言簡直造孽。
不止是芩香好奇她的極限,千葉自己也有些好奇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世界變清晰了,知識變得如此簡單明了,腦袋里的體系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迎刃而解,別說是古文字、符陣,就算各種級別的術法她也是一學就會。
“萬法皆通”需要熟練度,越是嘗試她思維與識海的擴展就越大,越是吸收她就越能使用自如地運轉它,簡直是個良性循環。
在這種基礎上,對知識上癮也在所難免。
千葉陡然從瘋魔狀態中醒轉,是因為她又見到個人。
跟面對著師鴻雪一樣,“萬法皆通”又失效了好歹她這段時間的學習也漲了很多經驗,沒給一下子泵死機。
但這也叫她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別子霄趴在窗口,好奇地看著她。
千葉看著他一時語塞。
這家伙見自己被注意到了,手一撐就從窗臺上跳進來,施施然走她對面坐下,像是明白她糾結什么似的“能叫小師叔是最好了,當然實在叫不出口的話,叫名字也無妨。”
千葉冷靜道“好的乾坤劍。”
別子霄瞪了她兩眼,笑道“還是那么犟。”
千葉不響,她試圖再度窺探,但這家伙全身上下連根頭發絲都是凝實的,極端內斂而穩固,與其說是無法解析,不如說他就跟漏洞一樣,規避了探查風險范圍。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他超越了規則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說明,他絕不是好惹的。
殊不知別子霄看她也充滿了仰視“厲害啊,能叫我師兄弟一而再再而三生悶氣不發火的人,我也就見了你一個。”
千葉的第一反應是,師鴻雪又生什么氣,她也沒招惹他啊
“你整天拿著梅承望的扇子到處晃蕩,我師兄的東西你卻挑都不會挑。”別子霄拖著下巴,笑瞇瞇道,“不必撇得那么清楚吧”
千葉條件反射看了眼放在手邊的扇子。
這玩意兒她又收不進木妖空間,它的重要性又叫她不能隨便亂放,可不就只有隨身攜帶么
等等,失策,她的琴都能隨便收放,人家自然以為她有藏物芥子,哪有琴能放扇不能放的,結果她還手拿扇子到處走,自然以為這扇子對她有特殊意義。
天知道她連祭煉都未,連記憶都放棄拿回了
現在好了,別人眼中的她妥妥的就是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