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鴻雪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膽子真大。”
千葉手撐著桌幾想要站起來,但是完全沒有力氣,與其說她是心有余力不足,不如說是她所處的全部環境都在壓制她。
地上的席子好像在拖著她往下墜,手下的桌面牽引著她的手不放開,連空氣都帶著重量壓著她的雙肩。
意識越是清醒,身魂如影隨形的疼痛便感知得更清晰,也越能感覺到環境對她的不友好。
“它叫什么名字”師鴻雪的手指慢慢摩挲過琴面上的雕飾,若有所思道。
千葉不說話。
她感覺自己深陷泥沼,淤泥將要堵塞她的口鼻,叫她連呼吸都困難。
她雙手不自覺攢成拳頭,在疼痛的間歇奮力想要維系幾分清醒。
師鴻雪的手按到了琴弦上,輕輕一撥。
千葉覺得自己的心臟都隨之重重地一跳,那琴音有如千鈞之重,砸在她的腦子里,瞬間頭暈目眩,氣血翻涌。
千葉從未想過,自疏梅落雪琴上彈出的曲子會成為這樣的魔音每一個音符都該是清泠動人,每一段旋律都還是宛轉悠揚,可是不知道師鴻雪運用了什么技法,琴曲入她耳中,比刀槍棍棒都要折磨。
“住手”她顫抖地說道。
神經瘋狂跳動,每一道思維都在亂顫。
“別彈了”她想要阻止他,思維與肢體都不受控制,眼前一黑,整個人撲倒在桌上,失去了知覺。
而另一個人并未理會她的反應,信手撥弦,平靜地將曲子彈完。
師鴻雪慢條斯理洗完手,擦干凈,從屋里踱出來。
白院長坐在外面,捧著茶杯,并未往簾子里看,只是見他身影時難免多嘴了一句“幻世錄現在有些太刺激了吧她可能不太受得住。”
“無妨。”山長道。
“太過頑劣,”他說,“下劑猛藥。”
白禮行不說話了,之前的鶴居也就罷了,這會兒直接放到“朝聞道”,真正的眼皮子底下,可見看重山長都不怕人受刺激過深,他這個旁觀的也不必太著急。
鶴先生乖乖巧巧臥在一邊,只是脖子伸長一直往里探,這會兒就很有開口的,它膽子肥大,就算有被燉的風險也毫不妥協。
然后它剛“嗝”了一聲,它主人的視線就瞥了過來。
鶴先生立馬閉嘴。
“說說,你怎么回事”師鴻雪看著它,在處罰前還是給了辯解的機會。
鶴先生張嘴就是一長串“隔嗝”。
白禮行何等儒雅風度的作派,這會兒“噗”一下噴了茶。
“你說什么”鶴的主人還沒什么反應,白院長先懷疑起了人生,“你說你一見鐘情你要娶她為妻”
“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是一只鶴啊”
作者有話要說126
1千葉你怕是不知道,我有一劍名
2沒錯的吧,山長就是那種大家長式的控制狂,他想要做什么不在乎別人恨不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