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承望簡直驚為天人。
聽聽這是人能提出的要求嗎
雖說他是人,青君乃妖王,彼此種族都不一樣,但畢竟同為陽神,就算有舊怨也是一個等級的存在,因此思考問題難免有所共通,而現在連他都覺得略嫌過分了一些。
當然轉頭馬上想明白,他跟青君共什么情蛟王被坑得越厲害,他就該越開心才是
殘酷惡劣到了青君這般的存在,與他完全背道相馳,道不同兩看生厭都是常理,又何來為謀
不過青君居然連這種級別的侮辱都不翻臉,實在刷新了梅承望對他的認知想來千葉在喪失意識的那短暫時間里,一定與青君發生了某種匪夷所思的交集“登芳主”對情感類別的問題一觸即通,很快就從“相思之毒”這個稱謂腦補出了一連串的故事,然后又從兩者對話中印證了更多的猜測。
世上事,總是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就連堂堂陽神蛟王,終有一日,也逃不過這劫。
而梅承望幸災樂禍之余,也忍不住心頭大嘆,他看向青君身前娓娓道來的女子身影,既覺得莫名的驕傲,又有種綿長的惆悵。
千葉當然不知道短短一番話之間,自己的小伙伴就走過了漫長的心路歷程,她把該講的講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該耍的手段該動的腦筋已經到極致,剩下的就是警惕對方會有的任何反應。
天知道妖王的腦回路是怎樣的
即便她有很大的把握青君動不了她輪回出品的毒藥,都以“毒藥界名作”這種描述在標榜了,一旦達成苛刻的實施條件,想要擺脫就絕非易事但她還是有些疑慮。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人類的思維局限在這個世界很致命,別的不說,光青君本尊的能為就在她的想象之外,她不能確保他會有什么動作,就算她把自己能填的缺全部補上了,也擔心會否存在她意料之外、且無法控制的可能
妖跟人之間,真的存在太大的差異啊。
于是,在她道完第三個要求,等待對方的答復時,青君抬眸的一眼就是如此猝不及防。
就是那個瞬間,她的思維不可抗拒地又栽入他者的領域。
驚慌只有剎那,她馬上就意識到這把是穩的。
因為映入眼簾是熟悉的一幕,熱鬧的街市充滿了人世的繁華與煙火氣息,元夕節的花燈與鬧市的人流熙熙攘攘著交織出火樹銀花的燦爛之景,這是幻境中她們曾經歷過的場景,也是青君親自模擬出的畫面他不熟悉人世,但是又覺得她也許會歡喜,于是照搬瑤女記憶中的景象,竟也還原得如此真實鮮活。
而千葉仍是立在偏僻的角落,臉上戴著冬神的面具,身側也依然是琉冠華服的青君。
兩人并肩看著這人世的煙火。
“吾不甘。”他說道。
蛟王青君,對于作繭自縛的結果,沒有接受得那么快,但也不會頑固地否認。
陽神級別的妖王,對于自己的身體與精神的掌控是何等細致入微,他能清晰地判斷,自己動搖了幾分情不知所起,他不認為“情深”會出現在自己身上,亦不認為自己會受其束縛,若說將一切的因由歸結為此毒的古怪之處,倒也說得通。
但是相思如何是一種講道理的東西
見到她,聽聞她,即便是想到她,念到她,皆是痛。
痛到曾以為自己逢場作戲的每一番心態都像是笑話,要狠狠砸回到他的臉上,嘲諷他的狂妄自大。
一個男人都曾絞盡腦汁想要去討好一個女人,還不能證明情愫
所以不甘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