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璧其罪,天賦也是,你既一腳踏進修真界,就保不了太平。再說既見了這方天地,你不渴入道,不望求真走什么路,求什么道,都需謹慎為之,錯了,可是難回頭了。”
這話說得就差指著鼻子罵跟著梅承望沒好下場了。
他果然就說道“梅承望必死無疑,你又何必隨他葬送今次我不殺他,便當為你還過恩情。若你隨我走,船還是他的,人質也是他的,我便許他一搏之力。”
這話講得
千葉都是一愣一愣的
女修們更是臉色大變,急得就差落淚“小師叔你是什么意思”
“東前輩你要丟下我們”
“前輩”
東喻光棍道“就當我沒來過。掌門會為你們交涉的。”
他竟然還笑“我修道至今終于動了收徒之心,你們應該為我高興。”
“我們會死的啊”女修們登時哭哭啼啼。
“船塌了我們必死無疑”
“東前輩你不能這樣”
千葉不知是該為自己偽裝凡人太到位以至于人人都覺得她資質非凡而高興,還是說為東喻這家伙竟然比梅承望還要混蛋還要變態而驚嘆。
所以他師門這些小輩他真不要了
東喻理直氣壯,自成邏輯“沒辦法,很多人搶的東西總是好的,我要不爭先一步就輪不到了”
千葉還沒反應,他手一掀,劍身熠熠發光,根本不待回應,就自顧自笑道“那就這么說定了來來來,隨為師走吧。”
還說講道理呢,這家伙根本不講人話啊
千葉緊張地握著扇子,腦中飛快地計算脫身的方式,世間陽神寥寥無幾,陰神已經算是壓倒性的優勢,劍修的境界又是實打實的,不依托任何外力,看他打敗公西雁都輕而易舉,真要硬來,確實也攔不住。
“世間良材千千萬,妾自認朽木,恐怕要辜負前輩一片好心了,”千葉越焦急越沉穩,放低了聲音淡淡道,“前輩既看出使線牽,便知妾與恩人同心,這船,妾是下不去了。”
東喻看了她片刻,笑“要解開使線牽又有何難”
“不是解不解的問題,而是晚了,”千葉也笑,“妾跟定他了,便是共死又何妨”
這時候再裝出柔弱樣很難有說服力,主要是這家伙能找準時機上船,必然看到她驅使寶船撞擊前方的全過程,他親眼目睹她“心性堅毅”“與眾不同”,她就無法當著他面更改人設,但她可以裝戀愛腦啊
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她與梅承望有一腿,她既然不想與他分開,那順便坐實也沒關系。
東喻終于收了笑,他倒沒罵什么“不識抬舉”,只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仍舊好言好語的樣子,就是說出的話卻殺意凜凜“還是必須殺掉梅承望啊哈,真不愧是登芳主”
陰陽怪氣夸完,他就待去殺人,忽然停頓腳步,看了眼公西雁“差點忘了你。”
他話音未落,公西雁留下的那段執念就如影子般,以極快的速度卷向了千葉
此時挾持她,就算不能順利帶走,都能叫他投鼠忌器,給自己留出更多的反應與布局空間。
“有膽。”東喻涼涼道。
劍出,寒光瞬至。
千葉誰都不信,她不愿被任何人帶走,也不想東喻去殺梅承望,更不想成為兩方過招的籌碼,于是她毫不猶豫利用了自己的主場優勢她直接放開了寶船的防護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