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傷人的確實是梅承望,在他人眼中,她與梅承望可是同伙,但東喻卻是明明白白把她倆分開了
千葉謹慎地看著他,發現他的態度竟然很認真,他是真的想要截公西雁的胡,帶她上姑射山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觸動了什么神經,又或者其中蘊藏著什么算計,才非要這么做,差點就叫她認為,自己是什么不世出的奇才,走過路過盡是大能俯首要收她為徒。
她深吸一口氣“承蒙前輩高看,然登芳主與妾有大恩,妾萬萬不能棄他而去。”
“如果我非要帶你走呢”東喻的笑緩了緩,似乎斟酌了一下,肯定道,“如果你跟我走,我可以不殺梅承望。”
他真覺得自己能殺得了梅承望
千葉捏著扇子進退兩難。
她不敢賭。
有過分自信的人總也有過人的實力。
走,她不愿,現在除了梅承望之外的所有人她都不信
別說公西雁拿她是當鼎爐,他難道就沒什么問題了
不走,這家伙如果翻臉,怎么擋得住
她轉頭看了眼公西雁魔道的“蓮華女”也直直地盯著她,但是眼神并沒有什么靈光她看上去并不像是原先那種“陰魂”狀態
就好像東喻的那一劍也劈走了什么東西,以至于現在停留在這里的并非陰魂,而是某種類似于執念的東西
她渾身都像是剛從冷庫中撈出來,那股寒氣重得像是能將空氣都凝結成冰,懸停在那里,似乎唯一的目的就是尋找破綻直接帶走千葉
怪不得東喻不再分神擔心她再出什么幺蛾子,明顯是知道她現在是什么狀態
千葉倒不擔心這股執念來硬的,主要寶船現在控制在她手里,這勉強還算是她的主場。
不過在發現沒辦法挑動公西雁跟東喻的矛盾的時候,她還是有那么點遺憾。
穩住心態,閉了閉眼,千葉平靜道“若妾不愿與前輩走,也不愿前輩殺死恩人呢”
東喻還是沒生氣,他好像已經預料到這一點“憑什么呢”
他甚至饒有趣味地說道“憑借使線牽為人作嫁嗎”
千葉心中一揪,但沒表現出來。
依然是那副靜靜的、幽幽的、無所依托的樣子。
東喻輕笑“他倒是舍得,敢將陽神系于你身,叫你這一介凡女之體,都能驅使靈器也不怕得你死,會就此斷了他修道路。”
“不過他也是無可奈何,淪落到依靠一個凡女,倒也是丟了他登芳主的老臉。”
千葉心中狂跳。
很顯然,如東喻這等人,把她身上的異樣歸結為梅承望
也沒人發現她本來就有些異樣這就說明“凝露”的身份是穩了
東喻停頓了一下,轉而又大贊“其他暫且不說,你的資質已屬極好即使借的是他人之力,能如此迅疾便融會貫通、運轉自如,可是非同一般啊”
千葉一點即通,聽到“為人作嫁”“陽神系托”就隱約猜到梅承望用的什么手段,東喻的解釋更掃除她的疑慮。
東喻笑道“你沒見過這世上繁華,沒悟過天地真諦,不知仙道無極、人心險惡,見得他人一點助益便以為是恩情了怎知他予你力量是叫你擋災避險公西雁明謀你能看得清清楚楚,梅承望陰謀你怎就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