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會氣死的。”薩曼莎篤定道。
總體來說,她的新弟媳并不是個難相處的性格,能被上流社會與貴族階層基本認可的王后,當然有著與她身份地位一應的美貌與氣度,即使并非薩魯本國出身,但得到了薩魯民眾的普遍擁戴。
但這樣的女人也有不可言說的嫉妒心。
金獅王室流傳下來的冠冕不少,但很不巧,都有主了。
新王后擁有代代相傳的王后冠冕,它確實貴重,只不過是公認的難看,除了必要的場合,沒有哪一任王后愿意戴著它出行。
威廉國王曾將自己的備用權杖熔了,用上面的黃金與寶石做了一頂稀世的王冠贈予他的第一任妻子,以示對她的愛意深到愿將自己的權位與她共享,而這頂權杖王冠現在在他們唯一的女兒莉婭小公主手上。
國王當然沒有第二個備用權杖,不過他為了自己的新妻子,也打造了一頂價值連城的鉆石王冠,那頂由十八顆主鉆與三千多顆碎鉆組成的冠冕極其耀眼,但也就是過分貴重,所以不能日常穿戴,比如一個小小的晚宴當然是無需用它上場的。
王后的身份地位意味著她擁有不少珠寶,但使用并且支配它們時她也有更多的顧忌。
而阿黛爾就沒有這種困擾了。
她丈夫對她的愛讓她成為了當今世界最出名的珠寶收藏家之一,而更出名的,是她的美貌竟無需珠寶修飾,所有見過她的人都認為,那一切都只能成為她的修飾、她的點綴,因為她本身就是最璀璨奪目的寶物。
她今日除了紅寶石發箍,身上沒有佩戴任何的飾物,但僅僅就是這一件發飾,已經足夠像一把刀子一樣刺穿新王后的心臟了。
她是國王曾秘密追求過的女人,她擁有一段美滿且珠光寶氣的婚姻,她本身的美貌足以顛倒眾生,每一點都是對女人嫉妒心的終極挑戰即使那個人已經是一國的王后。
當長公主與她的好友攜手進入宴會廳時,有那么瞬間大廳中鴉雀無聲。
薩曼莎素來大膽前衛,她今日出席比賽時的著裝穿戴剛被各大報紙媒體稱贊優美典雅有王室風范,晚上就出格地穿了一身燕尾服,男士的裝扮改款成了女式,又因為她過分豐滿的身材,多少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她艷麗逼人的容貌與高挑的身材卻將它穿出了另一種風情。
如果她是令人矛盾的驚嘆,那她手挽著的女士就是仿佛雷電劈進大腦以至于全身麻痹難以動彈的震撼。
誰能不看她呢
或許是美神維納斯也會感到嫉妒的女妖。
國王夫婦今晚請的客人并不多,在座總共也就十來位,除了國王的知交好友兼他的私人財務官,及其妻子,其余都有或近或遠的王室血統,就此而言,確實堪稱“私宴”。
“果然在針對你呀,”薩曼莎湊到好友耳邊,笑嘻嘻地說道,“你看,還邀請了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瓊斯是當今薩魯文壇最出名、也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譽的詩人、文學家,并不是因為他還未成年就接受金獅王室的合約成為御聘的“桂冠詩人”,而是他確實擁有當代無與倫比的才華,他的詩歌確實有非同一般的感染力,他的文字犀利殘酷直戳靈魂。
以這個人的性格來說,成為歌功頌德、悼念志哀的御用詩人,或許在他而來是侮辱也說不定,但誰叫他的母親是長公主與國王的母親上一任薩魯女王的繼妹,女王愛他如愛自己的孩子,雖然他本身并沒有王室血統,但打小就在宮廷長大,接受的是正統宮廷教育,從骨子里就與金獅王室脫不開關系。
這次晚宴邀請他很自然,但在明確的正客是阿黛爾的前提下還邀請他,那就很不正常了。
誰都知道,道格拉斯討厭她。
多么稀奇竟然有人能夠討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