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麗忽然接到一條信息,她掏出通訊器看了眼,轉身出門。
片刻后她又回到了原位“公主傳信,晚餐的地點變了。東道主變成了國王夫婦,他們邀請您在紅松別宮赴宴。公主說應該是個私宴,不必過分隆重問題不大,我們只需要稍微改換一些妝容。”
然后她的雇主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接收到眼神意蘊的瑞麗慢慢地吸了一口氣,她做了一下心理準備,才又綻開笑容,改口道“當然,也許會有外客,所以必須挑一件不會出錯的禮服請您稍等。”
她出去挑選著裝了。
阿黛爾覺得有點麻煩。
她與薩曼莎的交情不短,因為深受長公主喜愛,所以金獅王室的眾多成員都與她有所交集。
與她接觸過的人,鮮少有不喜愛她的或者少部分人,也可以說是迷戀。
如果是男性,自恃有權有勢,又習慣了被順從,對她出手也不是難以想像的事,當然,對方的手段與其性格有著莫大的關聯,是尊重的追求,還是不尊重的掠奪,完全取決于對方的心性。
八卦報紙曾寫半個西部洲上流社會的男人都為她爭風吃醋雖然夸張,倒也有幾分真實性。
就像這個國家的國王也曾不公開地追求過她一樣。
她當然不符合王室的擇偶要求,而且她也無意結束自己的婚姻,這份追求因為她的明言拒絕與離開薩魯回到丈夫身邊而不了了之,后來國王又結識了理想的對象,戀愛以及決定締結婚姻的全過程她都不曾出現過名姓,只在婚禮現場前來作為長公主的好友捧了捧場。
這里就不能不贊一聲她丈夫的手腕了,斯科特先生的狠戾在整個西部洲都廣為流傳,他擁有富可敵國的身家,同時又資助著政壇上數位風云人物,間接擁有影響政治的能力,同時他名下又有多家“信息與安全”公司,涉及多個領域,廣羅高科技人才乃至于亡命之徒,恐怖的能量足以叫任何敵對者震顫。
他用無數個冰冷又血腥的先例證明了他言出必行。
任何敢于傷害他妻子的人,都會招致他毫不留情的報復。
即便是阿黛爾對于人性的熟稔程度、她對于安全的本能、她的聰明才智足夠她立于不敗之地,但斯科特先生的存在確實也為她除去了不少危險。
但是麻煩總是層出不窮。
比如說,薩魯的新王后不知從何處得知的國王曾對她的追求于是起了某種隱秘的心思。
“所以我沒有猜錯,”她平靜地對自己的好友說道,“這場臨時變更的晚宴取決于王后陛下的手筆。”
薩曼莎摸了摸鼻子“這就是你盛裝出席的緣由”
她笑嘻嘻地說“親愛的,就算不依靠著裝,你已經美貌得無與倫比。”
然后她在心里補充了一句,而如此盛裝,就是徹徹底底的殺人不見血了。
早春的天氣還帶著寒意,即使是在比較溫和的卡克頓,也無法減少衣量。
她穿著華美又不過分夸張的禮裙,白色的皮草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彎之間,曼妙的身姿迤邐著珠寶的燦光,她就像是人本質的化形,無論什么審美的人都能在她身上找到怦然心動的因素。
最顯眼的,是她深褐色的長發上戴著一個鑲嵌著紅寶石與鉆石的發箍,即便發端散落在肩上也不顯凌亂。
足有半個手掌寬度的發箍因為鏤空的設計而減少了重量,但珍貴程度并未下降,燈光的照耀下璀璨奪目之色絲毫不遜于西部洲僅剩的幾個王室內部珍藏的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