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雪亮直沖而來。
快得不能為肉眼所捕捉
劍仙揮劍,簡單利索,沒有絲毫魔法釋放時花里胡哨的外觀,也不像是道術般裹挾著繁復精準的陣理,就是刺破空間的犀利,就是阻斷一切的鋒銳。
當頭直直往渡生劍上撞的黃泉已經覺得自己這條小命要玩完了
奈森要抓它,它還能想辦法逃;令狐擺陣針對它,當真是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它盡量舒展攤平,還指望著能從渡生劍下留點不那么細碎的部分,重塑本體,可就在雙方即將碰撞的瞬間,劍光一轉,擦著它的光圈而過,猛地沖入追索魔法的絢光之中。
只一下,就將這道印記斬碎
黃泉都嚇懵了。
臥槽
劍光與魔核相互撞擊,霎時之間就擦出劇烈的爆炸波,帶著火花的余燼仿佛煙花一樣向四面八方轟然而去,連同邊上的界障一起被撕裂。
黃泉靠得太近,猝不及防之下都被這股沖擊波砸中,轟碎了半邊身體。
但它這時候可沒有絲毫被殃及無辜的抱怨,反而陡然振奮,整個心情雨過天晴。
令狐居然不是來殺它,而是來干奈森的
損失點身體對它來說完全沒影響,將尾巴往里收收,它更為興奮地俯身下沖,順著星塵界街區被破開的防護罩,徑直往里鉆。
一瞬閃現,它抬頭興高采烈地說“令狐你腦抽了”
不然怎么會做出如此明目張膽的開戰之舉
渡生劍要真與法圣正面干起架來,那九界都有好戲看了。
進入輪回的范圍也就相當于接納其規則。
夢魘無形的軀體被染上顏色,精神意識的核心被沉淀出固態。
但看上去,它整個形態都介于氣態與液態之間,微弱的熒光籠罩下,一團深紫色的煙霧在其中張牙舞爪地游曳,分不清眼睛嘴巴,或者說它壓根就是混沌一團,沒有任何擬人的器官。
令狐收劍,解除了界障,順手支付一批成就點,補償輪回修復防護罩的損失。
他沒說話,反手一探,徑直那團在空中搖擺的煙霧抓下來。
煙霧在他手上呈現出爛泥一樣綿軟又稀疏的形態,垂落下來的觸感又像軟體動物一樣惡心。
它的形態隨時都在根據心情轉換,黃泉敏銳地覺察到他并沒有要殺自己的意思,也就沒計較他把自己抓住的舉動,反正這又不會損傷它什么。
黃泉環顧四周,注意力還分散出去“哇哦,好熱鬧哦。”
湊熱鬧的天性立馬隨風搖曳“這是要準備玩什么”
“他就快到了,”令狐平靜道,“談談”
爛泥忽然挺身變硬“啥奈森會來”
“對你劈碎了他的魔法印記,他肯定得來”黃泉警惕道,“談什么究竟什么事值得你這么干”
劍仙修長的手指舒展,黑色的煙霧從他的掌心擴散,一個黑鐵的牢籠張開齒爪又合攏,恐怖的吸力正在將它游散的形體全都收攏起來。
這道具是封魔的
黃泉在不受控制地往牢籠里墜落。
它猛地意識到,令狐確實沒有殺心,但他想把它囚禁起來
而它剛才竟然覺得自己被他抓在手里沒什么
這一個罩面令狐究竟使用了多少特殊道具
麻痹它,干擾它,束縛它
可到底是為什么
“我沒得罪你啊令狐”黃泉本能地開始掙扎。
“去我那做個客,”令狐平靜道,“只是要確保你不會趕上趟。”
“啊趕什么趟”它爆粗口了,“你特么說清楚”
“打什么啞謎啊啊啊別把我關起來”
令狐捏住完全閉合的黑鐵牢籠,夢魘身上裹挾的幻紫色霧氣暴漲,介于現實與虛幻之間的幻紫色在嘗試從任何縫隙中逃生,可無論它怎么蔓延,固若金湯的黑鐵內部依然生成一種巨大的旋渦,在將它往里吸即使真的是個混沌,大概也會被吞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