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來試試,渣滓,”阿黛爾平靜下來,“你不配做人類的領導人,我卻有必須要守護的理由。”
惱的原因主要是錯付中央星域與緋紅星域是一條繩上的蚱蜢,中央總督本來是天然的盟友阿黛爾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他,不是說真的沒機會下狠手,只是多少要顧忌他人類領導人的身份。
誰都想不到的是,這家伙不干人事也就罷了,現在居然要倒戈相向,反手捅刀子
前有圣者,后有總督,這是要將整個人類世界捅穿個千百回啊
“你倒是試試,”她冷笑道,“來吧廢話說得夠多了,我連多跟你對話一句都想作嘔你想同化我,就看看自己能不能得逞”
金發藍瞳的人輕笑。
“那就讓我看看,你若是真的啟明星,能照亮我的前路嗎”
脆弱的意識層應聲而碎,很快他們又暴露在動蕩扭曲的識海深處。
阿黛爾往下墜落的時候,再一次意識到,“亞撒盧恩斯”這個人的人格究竟是建立在怎樣危險的平衡上。
她睜大眼睛,無所畏懼,看著四面八方的漩渦都圍聚攏來,卷到她身上,就像整個世界的黑暗都傾倒下來,剎那就將她覆蓋。
她的瞳底,最后一剎的光明中,倒影著淡淡的色彩。
那些極其瑰麗的色彩以恐怖的速度凝集成色塊,游走鋪散,竟有侵吞大海的氣勢。
而在那些色彩觸及到她之前,她已經被撕扯成了千萬份。
阿黛爾看到中央星域這個直播的時候,猝不及防下,鋪天蓋地的色塊進入視野只一秒,就讓她控制不住作嘔。
“我從來不知道我竟然暈顏色”
她條件反射閉上眼,但是那些飽和度濃艷到極致的色塊還在她的大腦里旋轉、鋪展,釋放著可怕的存在感。
她都要蹲下身,以手觸著地面,找到重心與立足點,才沒被帶倒太惡心了,完全是生理性的不適。
深呼吸,控制五感,確保自己不會再暈,才又睜開眼。
“完全形態的彩畫師啊,”阿黛爾不由自主擰起眉頭,她有些困惑,“什么情況”
直播的鏡頭上,只有色塊,瑰麗到極點的色塊,一切物質與非物質都被色塊所覆蓋,世界變成了旋轉顛倒的萬花筒。
阿黛爾觀察了一會,才發現,鏡頭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它在移動,它在捕捉,它在切換。
只是因為色塊太密集了,范圍太廣闊了整個多尼恩塔行星連同星環范圍內的行星,全都在“彩畫師”的范圍里
當阿黛爾看到遠鏡頭以宇宙作為背景的星環時,頭皮都是麻的。
“他真瘋了”她控制不住地喊道。
然后發現,這話怎么那么熟悉
每當她以為他已經瘋到極點的時候這家伙總有更多層出不窮的騷操作。
她又旁觀了片刻。
“你說打得激烈激烈在哪”她晃了晃手腕,“我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