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吧。他回答道,留下白獅之主不可能,但留下一個意識體應是我該得的獎賞。
這話簡直有石破天驚的效果,完全將她的意識體與本體割裂成不同個體
但阿黛爾的意外程度卻有限。
她甚至心里想,破案了。
所以識海的狼藉,所以金穗花宮的廢墟,所以他長時間的無聲蟄伏原來一開始打的就是這主意
當然忍不了。
意識體的直接破滅帶來的負面影響有限,要是被囚禁或者桎梏,那惡性作用才是源源不斷的。
她冷笑做什么夢呢。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一道霹靂自她手下刺出,仿佛箭光般劃過識海,就仿佛裂帛般撕開天際的色彩
它在轉瞬間就散裂出無數樹狀分叉,就像是識海龜裂一般,雷霆電光隱隱附著其上,帶著能夠沖破一切的宏偉氣勢。
指揮不是缺乏攻擊手段,而是常規的手段在這種識海中根本沒法用。
瘋都瘋得超凡脫俗的人,已經完全不能用“瘋狂”來定義了,然而阿黛爾還是不缺攻擊手段。
模擬自尤利安新進化的“電磁力場”天賦,就攻擊力而言,在現實世界就強到所向披靡,在精神世界更是有絕妙之用。
樹狀電流劈開虛空,每一道分叉都是利刃,將色塊切得零碎。
阿黛爾根本就沒沖著再予交流的目的走,抬手就是完全要將這片識海給破壞掉的架勢,她抓著仍在不斷瘋漲的電流,就像握著一把霹靂的刃,徑直刺向了面前的人形。
亞撒臉上露出冷笑,就算是逼近的雷電,也沒有叫他露出絲毫驚慌之色。
到處都是野男人的痕跡,是吧。
他任由霹靂而下,竟無躲避。
身形轉瞬撕裂,閃爍的色塊卻又在另一端集合成人形。
像個人樣吧阿黛爾咒罵道。
她橫手一擊,又將人形打散。
身后,再度凝聚。
一個意識體,他說,我就要一個意識體。
對白獅之主來說,完全算不了什么吧。
與其說他在說服阿黛爾,不如說,他就是在炫耀自己的計劃與手段損失的精神力,很快就能補足損失意識體對你來說,不是常態嗎
你瘋別帶上我,混蛋
色塊與雷電之間的碰撞將一切撕扯得更為渾濁。
阿黛爾已經完全顧不上跟他廢話,她怕自己也跟著瘋
扭曲的空間規則讓“貪婪之門”根本沒有成立的機會,那就只有轟開識海一個選擇,阿黛爾直接奔著自爆去也要離開這兒的目的。
因為這家伙完全已經不在乎開“彩畫師”她相信他的精神一定已經崩潰,所以才不在乎再一次崩潰。
但是精神都崩潰了,還有那么“清醒”的行動力,這不是更可怕嗎
她害怕自己被拉到瘋子的世界,被瘋子同化思維
然后在雷霆將世界切割時,聽到對方的話。
留下吧。敵人,囚徒,死敵,仇人這一切都無所謂。他有些玩味地念叨著幾個字眼,我不在乎它們跟所愛并存。
阿黛爾的大招按在指尖,通身一震。
為了搞到智芯鎖的密鑰,她另辟蹊徑,挖掘了總督某個深層潛意識,以非正常的手段,從意識體那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曾對他說過話,現在從中央總督口中說出來,就顯得格外毛骨悚然。
說你呢,他說,拜你所賜。
阿黛爾靈光一閃,愕然道所以你把人格拆解重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