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更叫人困惑。
鑒于對方只是安安靜靜站在那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注視某種冰冷的死物,也沒有一點要交流的意思,還是她又開了口。
亞撒盧恩斯
對方的審視并沒有持續多久,在她喚出名字未多久,他也開了口。
你好,騙子。
嗯
這種語氣
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叫她一瞬出現了應激狀態,她警惕地盯著對方,無處不在的危機預感,叫她身上那種無形的刺又有崢嶸的趨勢。
眼前的人涼涼笑了笑。
表情與姿態一下子生動起來,仿佛脫離出被燒制定型的模子,而后才有一些過去中央總督的喜怒無常和骨子里的從容不迫。
這里看著不太好,是嗎他慢吞吞環顧四周,笑著問道。
豈止是一點不好
我知道了,他自問自答著點點頭,仿佛聽到阿黛爾心中回答似的,我會造得更好一點的。
什么
你喜歡城市還是自然他愉悅地問道,還是喜歡原始種綠植\039
不喜歡金穗花宮的風格嗎仙女堡那種怎么樣
他慢慢地挪步,視線環顧四周,就仿佛在認真規劃這片無涯又荒蕪的識海。
無比詭異的行徑讓阿黛爾心驚,她是真的喊出了聲什么
還沒搞清楚對方的怪異,忽然就見色彩于混沌之中誕生,自他身后鋪展。
阿黛爾愕然,都不知道該震驚這混蛋居然在識海中使用“彩畫師”,還是震驚他微笑著說出的話。
你是女主人,你決定風格。
阿黛爾緊張得都沒控制住表情你在干什么
重建識海。他輕描淡寫道,你還沒說你喜歡什么。
色彩凝集成色塊,絢爛初初暈染,拆掉自己整個識海的家伙一副打算認真建筑的模樣。
有話好好說你動什么能力
我很緊張啊。說著急卻又是一副慢悠悠的語調,我得抓緊時間啊。
他居然是笑著補充的你馬上要跑了吧。
極度的危險讓阿黛爾的警覺提升到了極點,但比起探究他話語中意思,阿黛爾更崩潰的是他在這里用“彩畫師”什么毛病啊他到底有什么被人圍觀的喜好
扭曲的識海還不至于讓她跑,但如果這場面被直播出去她就很難忍。
她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管什么卡尼特魯,管什么深藍戰場,中央總督都瘋成這樣了,還怎么溝通
果然要跑啊。他慨嘆道。
泛濫的色塊凍結了識海。
主場優勢被他玩得明明白白,陡然變換的空間規則讓她想要徒手撕裂空間變得很艱難。
冷靜點。阿黛爾說。
我沒有瘋。他說,我很努力克制、忍耐、計算、布局但總要有些獎賞的吧
別說一個瘋子作出自己沒瘋的判斷到底有沒有說服力,他重點強調的“獎賞”就足夠叫人悚然。
你到底想做什么阿黛爾一手下垂,一手揣在胸前,五指張開,虛虛按著心口,就仿佛胸痛一樣。
她構建意識體的時候,比起頭部,更喜愛強化心臟,所以按在這個部位讓她更容易調動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