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檢”他轉頭命令道。
底下所有人毫不猶豫伸手按向胸口的徽章,然后閉著眼睛跪在白光中安靜得像是雕塑。
圣者松開手,阿黛爾在摔下去之前用手撐了撐,沒傷到。
她趴在扶手上,一邊拉扯銀鏈子,這玩意兒跟流沙一樣沒有實質,不知道這家伙是怎么控制的,一邊還在問“什么是本因”
“你干嘛那么生氣”她太好奇了,“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圣者面無表情,強忍著不一巴掌把她拍碎。
她還探頭過來觀察他的臉,好像他臉上有什么破綻似的“本因是什么跟你的下屬有關”
她一副問不出答案不罷休的樣子,但很快就出現了問題,底下一堆雕塑之中,有個人忽然開始顫抖起來,裸露的皮膚上忽然出現了隱隱約約的黑線。
那黑線就像活得一樣,嵌在他的血肉中,若隱若現。
隨即這就像是瘟疫一樣,好幾個都出現了同樣的癥狀。
還不待阿黛爾多觀察一會兒,圣者忽然伸出手,銀鏈如銀沙流轉,卻在轉瞬間散逸消失,他居然主動解除了這道禁制
緊接著他一巴掌拍在她身上,物質化的外殼陡然崩解,露出了她的意識體。
陡然失卻軀殼,意識體沒有幸免,而是隨著崩解的外殼一起潰散。
她喪失了對外界的感知。
阿黛爾重新凝聚回身影時候,高臺上已經空無一人。
低頭看看,身上又套上了物質外殼,所有的精神力被封得死死的,手腕上還是牽著那條該死的銀色鎖鏈。
眼前唯一的座椅上坐著黑發黑眼的奴隸主,他安靜地坐在那里,直視向前方虛空,四周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看不到任何建筑,本身也沒有擺設,除了構成腳下地面的材質自然放射的光。
如果說這是艦橋的話,未免太空曠了一些,只是她環顧四周,頭頂都是黑暗,更遠些的地方,連光都沒有。
一切都是靜寂的,這叫腳下的世界更像是一艘在黑暗的宇宙行駛的孤獨星艦。
這是哪兒
還是在“至高權杖”上嗎
圣者把他的下屬們都搞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之前為什么要那么做
阿黛爾扭過頭,問的還是之前的問題“本因是什么”
圣者沒有理她。
阿黛爾也不在意,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拖著下巴復盤之前的記憶。
她對那些人到底造成了什么影響
圣者當時為什么要專門解開鎖鏈,打散她的軀殼,讓她回歸意識體狀態
她并沒有思索多久,因為她有經驗
她想到自己在多尼恩塔的遭遇。
那種無法解釋的“魅惑”所有見到她的人都會被她吸引。
當時她被智芯環封鎖了所有的精神力,又虛弱到瀕死,她身上就出現了那玩意兒后來精神力能偷渡出智芯鎖,她又回到源星之后,那種能力又自然消失了。
她那時候對執政官解釋的時候說了“諾尼丁現象”,將它歸類為某種特殊的自我保護機制,只是胡亂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