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爾緩了緩,拿開手,聽到他同樣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剛進階”
天賦蛻變進階過程中的痛苦,比她內核重新發育的感受,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也算是個能忍的經驗人。
想起這一遭,沒達到互相傷害目的的阿黛爾、怏怏地放下勉力撐起看熱鬧的腦袋,渾身無力地趴回去。
尤利安并不放任她癱下,硬生生把她的腦袋捧起來,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后槽牙因為咬得太過用力,都隱隱滲出血來,感知傳遞的鏈接還沒斷,兩個人在互相較勁的劇痛中,交換了一個牙齒碰牙齒、血腥兌血腥的吻。
痛到根本起不了任何旖旎之心。
所以比起驚訝這個吻,阿黛爾更意外的是“你膽子變大了”
“你不問我為什么走,”尤利安恨得都想在她臉上咬下塊肉來,“都不讓我臨別前收點贈禮么”
阿黛爾吸口氣,緩了緩鈍痛的腦子。
“什么時候你才能不吃你舅舅的醋”她說道,“我跟亞撒盧恩斯都沒跟你舅舅清白。”
她是懂怎么氣人的。
意識到這個人名指的是誰,尤利安都懵了一會兒,然后暴怒。
她還有臉說她跟中央總督不清不白
混亂狹窄的艙室,讓兩個人的四肢被迫交纏,讓掙扎的姿勢都顯出些曖昧。
因為腦痛打底,她對感官的接收處在延遲中,過了一會兒才讓阿黛爾發現那混蛋居然咬在她的喉嚨上。
按這架勢,估計牙印都已撕扯出血來。
“嘶松口”
彼此廝打、互相折磨的模式,讓這場完全沒有傷感意味的別離,反倒顯得搞笑起來。
這會兒的阿黛爾可半點沒有“白獅之主”的高高在上、恐怖強勢,尤利安亦無半點大貴族的優雅冷靜、睥睨凡塵,就像兩個在疼痛面前毫無反抗余地的可憐蟲,一邊嘶聲喊痛,一邊掙扎著試圖讓對方更加狼狽一點。
“你先投降”
“你先”
“你夠狠”
尤利安最后爬出恒定艙把自己摔倒在地上的時候,襯衣都快撕成碎布條了,太陽穴跳動得像是血管都要迸裂,晃了晃腦袋,眼前竟然全是重影。
調整了半天再回過去趴在艙壁上往下看,阿黛爾閉著眼睛平躺,亂七八糟的頭發披散在臉邊,衣物糾纏,看那平靜的表情應該已經捱過這一波痛了。
“喂,”他說道,“你怎么進那些人腦子的,也怎么進我腦子。”
“你會瘋掉。”她眼皮也不掀。
“我不會。”
“你會。”
在陷入狗血復讀前,尤利安冷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污染是不可逆的”
“你在我識海開過后門,你以為我會忘了你你能隨時控制我腦子的可能就這樣的條件下你還會叫我瘋掉你故意的”
“還是說,我就是不夠資格,讓偉大尊貴的白獅之主與我精神蒞臨”
阿黛爾難以置信地睜開眼,這居然也可以爭
他什么毛病非嫌自己腦子不夠亂
“面對面交流,獨立的通訊線路,”尤利安涼涼道,“人家有的,我也要有”
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