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覺現在的狀態,她表情不悅地抬起頭。
尤利安直接將她放回到恒定艙,順手開了自動清潔。
“我要洗澡,”她下意識表達不滿,“要水,不要光波”
“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紅發的青年趴在艙壁上俯視著她,語氣涼薄,“跟鬼魂似的。”
“還想洗澡”
阿黛爾皺著眉,疼得用盡意志力才忍住沒有蜷縮起來。
“諾蘭說,總督情況很不妙,現在顧不上追究我。如果多尼恩塔乃至中央星域注定會有大動蕩,那么現在就是我回去最好的時機。”
回哪
阿黛爾使勁轉移注意力,先想到凱撒軍團,然后意識到,尤利安這小子是大貴族啊。
就算他的家族只有他一個直系血脈,他的貴族頭銜乃至地位也沒有因此而削減甚至,因為只剩他一個人,所以貴族階層很多事都繞不開他。
情況已經那么亂了嗎
所以中央總督到底搞了什么,導致底下都不顧遮掩得要搞事了
阿黛爾沒對他要“回去”的事發表什么意見,只是伸手撐在艙壁上,另一只手摸了摸身側,抓住一個硌手的東西舉起。
“把它帶還給你舅舅。”
尤利安看看她的臉,又看看黑薔薇胸針,安靜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咬牙“我本來想好好跟你告別的。”
現在不算好好告別嗎
見他不接,舉著手覺得累的阿黛爾果斷打算把手放下。
然而下一秒,那只手被握住。
對方并不是想將胸針拿走,反而掰開她的手讓胸針掉下去,然后憑借著手指的接觸,直接傳輸精神力。
霎時間阿黛爾全身過電,纏繞過來的精神流并不多,也不帶攻擊的意味,只是這種行為,帶來難以被短時間消逝的信息量,如惡作劇般直接引動了她大腦的過荷。
她整個人都懵了好一會兒,因為過載而短暫麻痹的感知翻倍涌來,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故意折騰她吧
阿黛爾哪還記得什么胸針,什么諾蘭,掙扎著把另一只手塞進嘴巴里咬著,才能避免自己因為混亂的疼痛而喊叫起來。
尤利安眨了眨眼,看著她五官都擠成一團的臉,還忍不住笑了笑。
“真可愛。”這混蛋說道。
他慢吞吞松開手,彼此的手指剛脫離連接,阿黛爾忽然一把探出,主動抓住了他的手臂。
電光火石之間,也不知道這幅連瓶蓋都擰不開的虛弱之軀哪來的力氣,竟然將他拽進了艙室
恒定艙并不狹窄,至少把它當床睡的阿黛爾一直覺得可以接受,但這并不意味著多擠上一個大男人還會覺得舒適。
阿黛爾翻身壓住人,抓著他的頭發把額貼上他的額。
單方面共享感知沒辦法聯結,但強行傳輸一部分是做得到的。
畢竟她是指揮,而她的精神力在他的腦子里有后門。
她痛也就痛了,這家伙非要來招她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年輕人本能地掙動了一下,阿黛爾馬上伸手捂住對方的嘴巴,避免對方聲音過高驚動警報。
到時候畫面不太好解釋。
“噓,”她聲音還帶著戰栗,壓著嗓門地說道,“現在還好笑嗎”
沉壓壓的聲音在昏暗的光線中,更顯得黏著,恒定艙內的空氣都像是焦灼的,尤利安身體對痛覺的反應強烈,主要刺激還是雙倍的,但意外地并沒有發出尖叫,只是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