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航對“不是很厲害”這個說法存疑,事實上,源星跟多尼恩塔能快速解決麻煩都有偶然性,但他沒有反駁,只是道“試探之后呢”
阿黛爾用手撐著頭,慢吞吞道“你替深藍去急下一個步驟”
她說“圣者是個精神病,你管一個連清醒與否都不能控制的人會有什么算計”
她對深藍星域了解是不多,但結合資料與他人印象,她最深刻的認知就是某人精神分裂。
與其去猜這樣的人有什么后招,不如堅定自己的決策,這次襲擊不是恰恰就是一個極好的理由,催促兩域盡快達成共識并出兵么
至于會不會是圣者以外的人發起這次襲擊,她完全不考慮。
深藍星域不可能有其他人的意志。
邊航想了想“所以你也認為,不管這一遭,按計劃出兵才是重點”
現在大部分人都認為這么做太冒失。
“計劃。”阿黛爾緩慢地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匯。
當然不是在困惑什么計劃,而是在諷刺聯軍的拖沓。
大廳中的吵嚷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人們瞟一眼交談的兩位,又瞟一眼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執政官。
邊航當然也注意到上司已經來了,神色不變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每次開會都跟打仗一樣。
話語是彈藥,唾沫是硝煙,表情是冷兵器,肢體語言是重火力,這種“內部”會議,很少有和諧達成一致的時候,相反,所有人都跟不要臉面不要形象一樣,瘋狂地用反駁與異議來互毆。
阿黛爾一直在走神。
灌了再多精力藥都難以掩去精神的壓抑和疲態。
執政官就坐在她邊上,她光明正大地當著他的面假裝打瞌睡,聰明一點的人看看旁邊那位,就知道不應該點她名,頭鐵非要把她拖下水的人,剛開口就被林陌拐走話頭,也打擾不到她。
她就在這種不太清醒的朦朧狀態下,反反復復地回想起某顆偏遠星球陰沉的雨天,又或者羅塔星的原野上總是一開就一望無垠的歐石楠。
“猩紅之種”的記憶中,最多的就是執政官日常的畫面以及“紅鳶尾家族”覆滅的過程,他將這種能力都用成了順手的工具,游刃有余,信手拈來,完全看不出是從別人手上拿來的。
但阿黛爾沒在其中看到他“制造”界法者巡守的過程。
早前她就在想,事實或許與界法者宣言的并不符合,執政官真正用以牽系三十二位巡守的,并非“貪婪之門”,而是他真正的、自身的天賦。
邊航說因為猩紅之種的消失,他控制界法者的鎖鏈失衡,即將出大麻煩。
可是在阿黛爾看來,巡守出問題,更大可能是因為當前的“貪婪之門”與他自身天賦出現沖突,影響到這條鎖鏈,從而連帶著叫界法者都受到波及
其實糾結這些也沒什么用處,阿黛爾早就摸索到他另一個天賦的大概。
她確實無法復制“貪婪之門”,但她解析了另一個天賦,挖掘到如何使用貪婪之門力量的方法,然后得到了一個閹割版的猩紅通道誰叫它在她腦中開了太多次門呢。
這東西是真的好用
就算有些副作用她也能忍受。
要不是空間距離有限制,她甚至都想直接開個通道回晨星要塞去了
阿黛爾在即將睡著之前,硬生生掙扎著,將意識從睡意中拖出來。
她睜開眼,通身的氣機尖銳到像是針芒一般。
正在發言的某位軍部大佬視線掃過執政官,想探知到對方的表情,結果被旁邊的人驚了一下,一時都懷疑自己哪里說得不對。
執政官的視線如蜻蜓點水般掠過她的臉。
阿黛爾垂著眼,煩躁到了極點。
危險的氣息也越來越濃。
目前的話題已經討論到中央星域那邊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