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黛爾看來,柯冬也不是一點籌碼都沒有。
至少她知道蕾拉已死,阿黛爾是蕾拉的血親。
可惜這張牌她沒法打在阿黛爾已經掌控白獅軍團、緋紅星域默認且支持她掌權的當今,她的真實身份還有什么用
而且總督耿耿于懷的是阿黛爾本人,而非“暴君蕾拉”這個身份。
阿黛爾就想著,鑒于這些情況,她有沒有可能撿漏的機會。
她也不想招惹柯冬,但這家伙對蕾拉與她的研究程度確實深入,關于蕾拉出事當年的詳情,柯冬的判斷更有助于她下論斷。
她至今仍然對姐姐的死耿耿于懷。
而且她覺得,柯冬應該也是梅樂絲精神禁制的解鎖目標柯冬是否能叫她腦子里再少一條鎖鏈,還要親自試驗過。
阿黛爾又做了個掃描,確定身體里不再有納米粒子的任何反射信號之后,才放棄這方面的探究。
畢竟就她的認知水平來說,如果主腦真的有辦法藏,她也沒有發現的本事。
醫療中心的醫護人員魚貫而入。
需要她配合的檢測項目已經確定,阿黛爾聽完醫生的介紹,也沒有什么地方可以提出異議,總歸在中央星域,她要配合的更多,也不在乎再走那么一遭流程。
被簇擁著往外走時,站在門邊的人自然而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阿黛爾看向他的手。
總理大臣嘆息“我真的很忙。”
“但是執政官大人要我拿著這個。”
潛臺詞,這就是他目前還等在這里的原因。
本來該在執政官手上的胸針此刻就在邊航掌心,下面還墊著那塊素色帕子。
鑒于視野中沒有那個銀發的身影,她意識到對方已經離開此地。
讓一個總理大臣陪著,不知道是過分看重她,還是說是沒有其他人員可選了要知道,執政官本人的公務比他的總理大臣要少得多。
阿黛爾想了想“他需要去檢測自己能力的新適應條件嗎”
畢竟被她吞了“猩紅之種”,天賦能力受到怎樣的影響總要切實探測過才能下論斷,她自然覺得他離開是去做這個了。
“不,他去換衣服了。”邊航說。
自己就是個測謊儀的人,從來不會說謊,總理大臣的為人正直而嚴謹,他不想說寧可不說。
阿黛爾又看向那塊帕子,若有所思“他覺得我臟。”
“只是正常操作而已。”邊航對此很坦然,并沒有吐槽上司潔癖的意思。
阿黛爾眨了眨眼,饒有興趣“強迫癥,還是某種微觀見照”
潔癖通常是強迫癥的其中一種直接表現,可以被視為精神疾病,有可能是心理陰影治致病,有可能是生理條件致病,大部分無法控制,但執政官的潔癖發作有顯然可以滯后,也就是說,對于大部分他覺得骯臟的事物,他能容忍,但無法接受。
“微觀寫照”就純粹是天賦能力的副作用了,有些人就是能感知到微觀世界,時時刻刻“看”到細菌、病毒、微生物充斥著整個世界,因此產生潔癖也在所難免。
她覺得執政官是前者。
跟邊航站在一起,總覺得連她也不自覺開始相信直覺了。
但事實上,阿黛爾的直覺偏差一直不大,只是她很少相信這么輕易的論斷而已。
現在她就覺得有趣,就像中央總督的被害妄想癥如果深藍星域的那位也有某種精神病癥,豈不是證明了帶點精神病才能當上人類世界的領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