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樂絲不理她。
腦袋里封著的禁制也沒有減少哪怕一點。
阿黛爾的心情當然不可能好了。
而且她實在想不通梅樂絲這到底是在做什么。
這些目標人物,如果非要說他們的相似點,大概都是一些身份尊貴、地位崇高、擁有極大能量的人,別的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了,但梅樂絲關注他們做什么
它這跟一個一個做記號似的。
沒得到補償的阿黛爾很不開心,所以看向執政官的眼神也甚是低郁。
更大的麻煩是她沒法歸還“猩紅之種”了。
“貪婪之門”開在議會廳是執政官本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
誰能想到進門后坐標沒了,無法落在設定好的地點,只能追溯源頭把罪魁禍首丟到他所在之地。
陡然掉下的阿黛爾,如同一石激起萬層浪。
在場之人對于她的外貌都不陌生。
緋紅星域的議會層多達萬人,但核心的最高議會也就在場這么多,除了堅白之外、每個人都是知曉蕾拉已死、白獅由她妹妹繼承這個秘密的甚至個別人還曾或正在打邊境的主意但沒人會想過,如此猝不及防得會見到這個繼承了蕾拉之名的人。
她長得跟蕾拉一模一樣。
當她以那種狼狽的面貌摔出來,又陷身于這陌生肅正的場合時,竟沒有絲毫驚慌。
那種從容不迫、自然隨意的氣度叫人側目,恍惚甚至會叫人覺得蕾拉復生,亦或是她根本從未死去,只是相對于蕾拉黑洞般的危險與肆意,她的氣質似乎要更緩和一些。
這個女人在面對執政官時,不僅看不出半點戰戰兢兢,還隱約有些理直氣壯“你也知道總會發生點意外。”
執政官面無表情地重復“所以猩紅之種呢”
“不知道。”阿黛爾說道,“我以為解釋權在你”
話語絲毫沒有心虛之意。
“猩紅之種”本就是他天賦能力的附屬物,他都不知道,他怎么還會奢望別人知道
兩個人對視,氣氛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凝滯。
在場哪一個不是大佬級別的人物,都覺得這地方難以再駐足,恨不得掉頭走人。
就像阿黛爾對于中央總督絲毫生不出任何敬畏之心,她現在看向執政官,也是同樣的態度。
她已經不是當年羅塔星上,那個在姐姐離世的事實面前、只能悲傷哭泣的少女了。
不得不說,在經歷過無命與梅樂絲星之后,她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人類世界的很多事物對她來說都顯得過分渺小。
面前的男人,或許是因為初見第一面就是無比殘酷的場景,一度難以從她噩夢中消失。
那近乎炫目的姿容與記憶相比,似乎也沒有什么改動,這幾年過去,她面目全非,歲月卻很難在這樣的人身上留下痕跡,這就叫她產生微妙的不虞。
阿黛爾挪開視線,想要改變一下坐姿,動了動才注意到身上還披著溫納爵士的黑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