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總督與樞密處機密實驗室的黎曼主任,正在和柯冬談判。
毋庸置疑,黎曼是總督的絕對心腹,他雖然從沒出現在阿黛爾面前,但對于她的細胞研究也很深入,他也是天才型的生命科學家,年長的積蘊是他的優勢,足夠對柯冬手上的研究成果下論斷可以說,他與柯冬研究出現差距只是因為信息差柯冬運氣太好,她不僅意外得到過蕾拉的原始生命檔案還深入研究過,姐妹倆相似的基因圖譜對比,給了她更多的啟發。
然后襲擊就發生了。
信號塔被摧毀得十分果決,線路燒毀時余威蔓延到幾個基礎節點,將內網的硬件毀于一旦。
由于金穗花宮“隔絕”了天網和主腦,內網崩潰就導致著府邸的系統基本癱瘓,這完全是防著總督的精神領域控制,因為他沒法憑空修復硬件設施。
麻煩的是,基礎系統關閉,所有的通行設施閉合,金穗花宮過分堅實的防御建筑反倒困住了內部人員。
襲擊者沒有大型武器,如果連重武器都能靠近金穗花宮,那么“內應”的能量就大得過分而失職者也多得過分了,但是他們搞出了大量的毒氣彈與聲波武器,趁著智能系統失效,無法開啟保護罩,也不能過濾空氣,在外庭中控區附近布下了天羅地網。
一旦總督硬行破壞建筑出來,那么就得落入襲擊者的包圍圈。
總督有基因病,這件事在上層并不是秘密,毒氣中還蘊含著大手筆搞到的特殊藥物,能夠蠶食精神力并誘發基因崩壞這種對付中央總督的方式,完全是甕中捉鱉的策略。
殺招迭出,步驟嚴密,倒也不能硬說他們愚蠢。
畢竟作為“幕后主使”的是主腦,它策劃的襲擊方案當然精彩無比,且是毫不留情的狠厲。
如果真能就此殺死總督,它會更樂意。
只不過,必須拉黑薔薇家主入局,就意味著再完美的計劃,都注定有破壞者。
諾蘭只與“匿名”接洽,并沒有與那襲擊雙方的任何一邊產生關聯的想法,但要是只滿足于做一個被動的合作者就不是黑薔薇的家主了
當他選擇參與之前,就清楚這個事件自己絕對脫不開身,但是“襲擊總督”是何等嚴重的罪名,他當然不可能擔,他頂多愿意接受個“知情不報”與“趁火打劫”的過錯,而且為了“將功補過”,他還要盡力救援、避免襲擊者真的傷到總督大人。
既然連理由都找好了,他就盡自己最大努力去搜集當事雙方的詳細資料,窺探他們的行動方案,以便插手。
事件發生之后,他甚至親自趕到了金穗花宮
當然,他的死士與親衛隊趕著去救援總督,他本人是去接應阿黛爾的。
諾蘭的入場意味著真正的混戰,主腦為了迷惑視線,順便還動了安妮公主放在金穗花宮的暗線。
層層推手支開娜娜,攔住跟在她身邊的暗部,阻擋覺察到不對想要沖入內庭保護她的賽特將軍直屬衛隊,然后將阿黛爾推到諾蘭面前。
諾蘭見到阿黛爾的時候,她身邊并不是空無一人。
金褐色頭發的女子立在空地上,仰頭望著炮火的方向,晦明閃爍的光亮在她蒼白的面上跳躍,像是給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勾勒光輝;她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外衣,不合身的衣物反而更凸顯出她的纖弱不堪一擊。
幾步之外,年長的爵士拄著從不離身的手杖,站在一邊。
他面朝著那個女子,維持著隨時都能出手的距離,視線卻挪向另一邊,仿佛直視她是一件很為難的事。
卸下那身黑色外衣的身姿依然挺拔健壯,不減紳士風度,卻更多了一絲銳利之感。
諾蘭前一腳踏進來,后腳還未落地,溫納便轉頭看向他。
然后就是低低的嘆息“你這樣我很難做啊。”
諾蘭的腳步沒有停頓,毅然決然地走了進來。
“請還給我吧,爵士。”他平靜地說道。
彬彬有禮之余,還有不容拒絕的強硬。
“你帶不走她。”溫納爵士勸說道,“你甚至出不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