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柯冬大言不慚地說“只有她能救”的話語,安妮緊張得脊背都是繃直的,她自己顯然不值得讓這兩位親臨,那么他們肯定就是沖著柯冬來的
柯冬的跑路讓她實在頭痛,心里虛得很,但不妨礙維持面上的高冷。
驕傲的公主殿下觸怒總督那么多回,就這樣還能保證自己的地位,那些經驗都不是白來的。
所以迎接歸迎接,不給予變態發火的機會,仙女堡是她的地盤,她也不會給予他插手的余地,能拖就拖吧。
“總督大人的近衛隊是不是干涉得太多了”公主殿下端著優雅的腔調諷刺道,“保護大人自然是職責所在,為仙女堡布防就不是他們的任務了吧”
亞撒語氣平靜“有什么不可告人之處”
意思是說,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處才不讓人看。
安妮公主毫不留情道“那是我的家您好歹秉承一些作為客人的自覺”
她就算有什么秘密也不是他人能窺探的
“我就是規則。”亞撒漠然道。
專斷自我的總督大人一向就有反客為主的霸道。
他可以枉顧他人的尊嚴,枉顧律法的權威,因為他自恃他就代表了中央星域的規則。
特權階級戰力的位置本來就高,而他又是特權中的特權。
安妮同樣面無表情“那您還是不要進去得好。我也有安全的需要。”
被害妄想癥晚期的總督極少離開金穗花宮,而一旦他離開,去到任何地方,他都會想方設法確定環境的安全性。
偌大一個仙女堡,要達到讓總督本人安心的地步,那至少要給里里外外篩查個十來次,安妮作為主人當然不能容忍這種事。
這一僵持,就看誰的手腕更高了。
表面看著這種扯皮還挺有情趣,旁人瞧著總有些不可言說的曖昧,實則每一句話都是刀光劍影的機鋒,是尊嚴在硬碰硬。
安妮忽如其來的強硬,可以用仙女堡是她的逆鱗來解釋,但這種態度對于她來說就太過激烈了一點。
陰謀論的總督大人微微皺眉,正在思量她背后潛藏的目的。
阿黛爾在旁卻忽然插了一句嘴“柯冬是不是已經走了”
語聲并不高,但兩個人都是一震。
亞撒表情倏然拉下來,安妮心中驚跳。
不約而同看了她一眼之后,亞撒的目光如電光般直刺仙女堡的主人,安妮面上端得是從容淡然,內心在尖叫她怎么可能猜到的
連點緩沖都沒有,直接就玩那么大么
安妮公主已經感覺空氣開始稀薄,那種無形之手扼住自己喉嚨的感覺非常強烈,再看一眼黑著臉的總督極度危險的眼神,覺得震怒的總督做出什么都有可能,沒準一怒之下就把她拍死了。
內心瘋狂地咒罵著坑貨柯冬,她依然挺直腰身,理直氣壯地說“沒錯。”
“她剛走。”
安妮看到眼前的人微微歪頭,似乎在思考,但是語氣又顯得很肯定“她跑什么”
她居然直接認定柯冬是逃跑的
她說“我只是有些事要向她求證,沒有向她興師問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