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外的警覺叫她在匆忙之中特地停頓“你干什么”
柯冬嘆息“我得走了。”
她的語速很快,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或許用跑路來形容更確切一點。”
安妮沒被她的冷幽默笑到,她像被雷劈了一樣“你別坑我”
柯冬抬手打開通訊器,已經在呼叫自己的下屬“他們沖我來的,我留在這太危險了。”
這一副東窗事發必須跑路的姿態,叫安妮的心臟都給提起來了“你究竟干了什么”
她急急道“你不是說只有你能救她嗎那你為什么還要跑”
柯冬大踏步往外走,比她走得還要快“你以為我是怎么才能夸出這樣的海口沒有超出常理的深度研究,我如何得到比高研所更多的認知”
她很少說這樣長的話,但要讓安妮給她扛雷,還必須解釋得清楚一點才行“你的總督大人干出的事太出乎我意料了,我絕不能現在見他,容易加重他的興趣他把能力用在我身上的幾率太高了我絕不能被他解析。”
兩個“絕不能”出口,反倒更調起安妮的緊張感,她知道柯冬一定還隱瞞了某些重要信息,所以她搞不清因果關系,但這會兒要撬開柯冬的嘴巴顯然不太容易,她只覺得匪夷所思“我都不怕他解析我,你想太多了吧”
“你有什么自信他會針對你”
安妮憎惡總督,恨不得殺了他,總督也知道她憎惡自己恨不得殺了自己,就這樣的前提,總督都沒有將她納入自己的掌控他的精神領域雖然確實恐怖,但也不至于變態到見個人就非要將人挖個底朝天。
總督更得意的是自己強硬的手腕、令人畏懼的魄力,而非領域強控。
柯冬說“我知道,但我不能賭。”
所以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才會這么怕啊
安妮追上去“跑得了你,跑得了柯氏嗎”
柯冬道“柯氏問題不大。沒有確定我手上掌握的東西之前,他不會動柯氏。”
“所以你就來坑我”安妮腦瓜子都在嗡嗡作響,“你不敢惹的人讓我來惹總督會搞死我”
柯冬嘆息“幫我就是幫你自己,你不會想知道我被抓住的后果的。”
她有種知道安妮不會攔阻且給自己兜底的自信。
公主殿下差點沒給她氣死。
安妮最初見到阿黛爾的時候,在她身上看到匪夷所思的生命力。
她的天賦“鷹眼”非常雞肋,僅能強化視力,不過強化到一定的階段之后,總能窺探到一些奇妙的信息。
在她的視野中,她明明像是一捧易碎的雪,卻有著那般旺盛的生機從靈魂中漫出的色彩,簡直比總督的領域更加瑰奇。
以至于她一眼就被震撼了,都沒敢按照原本“新歡舊愛”的套路演下去。
現在這個人站在自己面前,正抬著頭專注地仰視城堡的塔尖,安妮竟也覺出一種像是自己正在被觀察被審視的緊張感,那雙天藍的眼眸積淀著靜謐與沉郁,跟總督那種欺騙人的純澈形成鮮明對比,但任是誰都會覺得,她眼中的色彩更美麗更有真實感。
對方很快收回視線,看向她對視的某一瞬間,安妮覺得心跳都像是漏了一拍。
她腦中竟也忽然跳出這么一句話來所以她才會是“暴君”啊
毛茸茸的大衣的帽子本該是種很可愛的東西,但是穿在她身上總歸有種違和感,或許是她骨子里那種清雋凜然的風貌太過于凝實,她靈魂的分量又過分凝重,看到她就讓人聯想到星辰大海般的廣袤無際,所以叫人覺得,她若是穿上深藍的指揮服又或者白色的軍禮服,更適合容納這一腔高貴。
當然,短暫的震懾之后,再看她瘦削的體型,蒼白的面色,就不禁叫人惋惜起疾病對人的摧殘了。
有病當然就要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