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她在清醒狀態絕對不會做出的事,在這種狀態下得以施發
“梅洛尼夫人”,“暴君蕾拉”的生母,克羅恩家族曾經的一員她念念不忘的人是她嗎
那個帶給她如此哀戚與痛苦的人是她嗎
手術結束,這場宰割劃下了終止符。
結束手術的李博士與總督溝通無果,知道總督不可能讓“病人”離開金穗花宮,也不可能讓他的團隊駐扎在內庭,在確定“病人”的情況暫時穩定之后,也沒怎么執著,帶著一大堆治療的“副產品”前往高研所。
他很有參與進機密項目的自覺,也知道總督的暗部會跟著他一直到完成這些項目,因此壓根就沒打算鬧什么幺蛾子。
所有人快速清場,娜娜不安地站在原地。
她能感覺到,總督大人身上的氣場比以往更為恐怖。
維系在阿黛爾身上的精神力依然存在,甚至,因為手術的緣故,他的精神力同樣交纏在她的五臟六腑中,隨同她一起呼吸、心跳,隨同那些細胞一起舒張、收縮,彼此相連。
這對他來說毋庸置疑是種折磨。
他的腦中不停地出現模糊不能辨別的幻象。
娜娜猶豫地提醒“最好,把她放進,醫療艙吧”
“不需要。”他說道。
娜娜眼睜睜地看著他彎腰,把人抱了起來,緩步往門外走去。
她焦急地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又不敢“大人”
她在擔心這個人的安危,但是亞撒諷刺地想她怎么可能有事
他的精神力在滋養她的身體,他修改著她肺腑中乃至于環境的一切規則來襄助她的恢復,等同于他將自己的生命能量灌輸入她身上,補足她的虧空。
這種不平等的生命通道完全是損他利她,她怎么可能有事
門外一片光輝燦爛,經歷了漫長又痛苦的黑夜之后,新的一天開始了。
今日去金穗花宮述職的人都見到了一副奇景。
總督依然坐在他的座位上埋頭工作,零散的熒綠色數據方塊在虛空中堆積,輔助測算著數據,他有著強大的存在感,但是人們很難控制住不把視線挪到依靠在他肩上那位有著金褐色頭發的身影上。
驚鴻一瞥往往只能在腦海中留下淺淺的印象,看上一眼就要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但當這個畫面反反復復被拖出來回想,絲毫不能忘卻時,任何細節都歷歷在目。
柔軟的頭發遮著臉頰,看不清楚她的面容,與總督純金的長發不同,她的發色略深,是一種略摻著雜質的金褐色,皮膚白得驚人,身材非常瘦削,以至于白色寬松的病號服空蕩蕩得像是罩著風。
總督甚至微微放下左肩,方便她倚靠,這個身影毫無動靜,似乎在沉睡。
見過了這樣一幕之后,錯漏百出就不是什么不能預見的事了。
再擅言辭的人都結結巴巴,說了半句忘下半句,述職更是講得一塌糊涂。
所以今日總督大人的脾氣也就格外易燃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