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會兒理應停止思考,放空腦子,深呼吸,平復身體的緊張,但是她就不信邪,要她接受自己現在的狀態,她寧愿玩命
于是不僅沒有朝可控的方向而去,反倒背道相馳。
主動往深淵多踏了兩步。
反應很大,氧氣急劇消耗,轉眼之間她的視野遍布黑斑。
近乎自殘的舉動,由于她毫不猶豫將自己的性命放在賭桌上的決絕狠戾,優勢反而向她傾倒。
她確信會有人兜底,近乎于篤定的預知至少梅樂絲絕不會想看到她就此把自己玩死。
于是在近乎于窒息的時候,腦袋里那層柵欄微微松弛,屬于她精神層面的氣息不安分地動彈了一下。
牢籠沒被沖破,但是動手腳的家伙似乎妥協了。
仿佛電流竄過她的意識層,首先模糊可辨的是一聲嘆息,然后才是隱隱約約的聲音。
在說什么
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黛爾殘余的意識拼命掙扎著,想要聽清楚。
想聽清楚那些字音,就好像是從大海中撈取幾條魚一樣艱難。
她當然不會就此罷休,甚至在抓住一點把柄之后恨不得取得壓倒性勝利纏繞在牢籠上的某種力量在與她的角逐中,不情不愿地退縮一步。
似乎是某一條封禁的鎖鏈斷裂,她的身體接收到的糟糕態勢稍微緩和一些,窒息感與劇痛也消釋了一部分,她覺得自己整體的狀態好像都要舒坦點。
然后阿黛爾驀地睜開雙眼。
一道電流穿透她的意識,在她的腦袋里烙記下一串模糊的音節。
亞撒盧恩斯
是個名字
腦瓜子還在嗡嗡作響,但是這個名字確實如此清晰地出現在她的意識層面。
然后她就意識到,這是提示。
該死的,她就說自己怎么會被封印得那么徹底呢“智芯環”再厲害,也不至于完全封禁她好死不死還卡在了她將要融合的關頭,那個叫她陷入到如此境地還迫使她拖著糟糕體質的家伙,除了梅樂絲還有誰
果然還是梅樂絲那坑貨搞的鬼
阿黛爾在憤怒沖上來之前,深呼吸,拼命壓制情緒。
不該讓這種無用的情緒繼續損壞自己的健康如果她還有“健康”可言的話。
弱小是原罪在她沒辦法擺脫梅樂絲影響之前,她必須學會忍耐
她該反思的是,人絕對不能太過狂妄。
當她在戰場坑凱撒戰無命的時候,還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呢,結果直接惹到了梅樂絲這種等級的災厄,淪落到如今這種境地完全是她自找的
不過好歹她還有脫困的希望。
梅樂絲以“智芯環”為基礎在她識海中建立了一個囚牢,但那些構造囚牢的鎖鏈不是沒有掙斷的機會按當下的經驗來說,只要梅樂絲的限制消失,“智芯環”絕對困不住她。
現在就全看梅樂絲想要讓她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