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腦毫無預料地改變了墻壁特性,將它變作了透明,于是溫納抬頭就看到了坐在房間里的人,直攬無余那個造就如此災難的的大麻煩溫納曾當著她的面開啟過“智芯環”,卻是此刻才真切地看清楚她的模樣。
短暫的注視只來得及讓他的視線勾勒出外形,腦袋里還未形成更多清晰的念頭,那本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人似乎感應到了什么,朝著墻壁的這邊轉過頭明明此刻的她該是完全不知道走廊上的一切的
對視的那瞬間,溫納爵士猛地扭轉過頭,他停滯了好一會兒,似乎想要緩解莫名的緊張,于是下意識抬起手杖又往下點,試圖通過動作來緩釋壓力,但在手杖點到地面的瞬間又止住了動作,就像是怕拄地的聲音驚動了什么一般,最終近乎于輕巧地把杖尖又放回到了地面。
他閉了閉眼,嘆息道“您故意的。”
主腦說道“極其恐怖的靈性她現在感受不到任何精神力,也無法動用自己的任何天賦,應當比普通人都要遲鈍,但是,爵士,您也親眼看到了,這估計只能用靈性來形容了。”
“我不是她的研究者,您總不是為了炫耀,才特地向我展示這一點,”“戴安娜,您在報復我之前調侃您嗎”
主腦當然是不會承認了,它很快就將墻壁復原,慢吞吞反問“難道你對她沒有好奇心嗎”
“我只知道她身上潛藏了太多的秘密。”溫納說道。
“那不正好”主腦戴安娜輕笑,“將人心層層扒開,將秘密一一挖掘,不就是你最擅長也最熱衷的事嗎”
它停頓了數息,慢慢道“還是說你只看了她一眼,就開始懼怕”
曾隱秘擔任過“黃昏殺手”的教官、刑訊官出身的爵士閣下,良久沒有開口。
但他到底有著足夠的心理素質安撫自己的情緒“智芯環封印與總督親自看守,她現在應當比普通人都虛弱。”
“沒錯,”主腦說,“她現在無法動用一絲一毫的精神力,而她的身軀,根據我的掃描對比結果顯示,都不是虛弱了,而是隨時都會崩潰的那種孱弱。”
“要不是智芯環在同時也禁錮住她的身體狀態,或許現在就應該從醫療艙中拼湊她的身軀。”
這個描述讓溫納爵士都深感意外,大概相當于發現一個差點毀天滅地的大怪物居然是紙糊的那樣不可思議。
“所以,”溫納慢吞吞道,“她是怎么做到完全沒有任何天賦影響的前提下,還擁有這種程度的魅惑”
“讓人怦然心動是嗎您都不敢多看一眼,”主腦故意說了句廢話,“首先排除精神力。”
“您要我承認她本身就具備這種魅力”
“我知道您喜歡大胸翹屁股的。”主腦說,“這位閣下的身材確實平板了一些,不可能戳中您癖好。”
“那是你們的封印不徹底”
“您可以質疑亞撒大人,我想他不會介意。”主腦對于自己名義上的主人從來不稱總督,它一向稱呼他的名字。
溫納當然不敢質疑總督的能力“我想不通。”
然后他馬上反應過來“所以總督把她放到了隔壁嗎”
他頭痛的原因之一,也正是他發現到了這一點
“所以我用靈性來形容她。”戴安娜笑道,“您要知道,您與亞撒大人都是人類,而我只是ai,人造的無性產物,但我覺得,我那根本不存在的機械心臟也在為她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