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針對總督的襲擊和刺殺,相較于暴君的殺傷力,都只是小事了。
溫納的飛行器進入“要塞”,確認完他的身份之后,沒有任何攔阻,他直接越過完全扭曲異化的外庭與中庭,直抵內庭,這就在真正的金穗花宮中無法得到的體驗了。
本來他該直接覲見總督,遺憾的是時機不對。
“建議您再等等總督大人剛睡著。”
充滿人格意味的聲音與單純的機械音之間的區別,讓溫納一下子反應過來,主腦的本體已經接掌了當前位置的節點,正在與他對話。
“戴安娜,”他拄著手杖停在原地,彬彬有禮,“日安。”
“您沒必要向一個機械造物問好。”
“還是要的,”黑衣的紳士語調平緩,同樣用著敬稱,“畢竟您的麻煩也不小。”
下意識環顧四周,在他的意識感官中,這些建筑全是精神力固化而成,這本身就帶著某種不穩定與危險的可能性,要知道這可是在太空,一旦構建虛擬宮殿的精神鏈條斷裂,他們所有人都會直接被拋到宇宙之中。
任何了解它實質的人,都要克服懼怕才能在此行止自如,這本身就是種壓力。
“我無可替代,”主腦語氣仍是那種懶洋洋又漠然的,“問題的原因又不在我。”
“所以意外的是,金穗花宮正在全面排除你的影響,這也是被允許的嗎”
這當然是被允許的。
這么反問一句,無非是想知道詳情。
“理事會分析,先前克制我的那種力量,不但可以讓我強行斷聯閉機,理論上也可以反向操縱我所以說,如果金穗花宮預備作為牢籠的話,我的位置還是去除為好。”
主腦當然是絕對不能出事的。
直面過“那位”的強大之后,就算出現這種事的幾率很小,還是必須小心為上。
人的精神意識竟然能強到那種程度,對于現實與有形之物的摧毀能如此不講道理,他也算是開了眼界。
溫納沉默了一下,才道“那位現在與總督在一起”
“并不,”“月神”戴安娜懶洋洋道,“他現在看到她就頭疼,真要放自己眼皮子底下,這覺就別想睡得安穩。”
溫納盯著那扇門,語氣淡淡“所以,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在隔壁”
他經常出入內庭,但還真沒怎么進入過總督本人的寢室。
他能感覺到屬于總督的精神場閾籠罩的范圍,基于此,他就算真睡了,一定也有一只眼睛睜著關注隔壁的動靜。
在這種狀態下,還指望睡得安穩
不知道為什么,他莫名地想發笑,大概是見到總督這樣的人居然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覺得意外且好笑吧。
“您對她很好奇”主腦說,“那您可以親自看看。”
臨時的要塞雖然是個精神造物,但融合了主腦的節點,所以它監控著方方面面的情況,特別構建的禁閉室當然也在它掌控的范圍內。
它隨時都可以改變任何一處造物的性質。
“不用擔心,她看不到您。”主腦說道,“這個超規格指揮已經被徹底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