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該死的我得好好想想對,想想”
“多尼恩塔隕海事件”已經愈演愈烈。
之前還只是“黑燈”,現在直接上升到“隕海”,可見星環內目前的情況有多糟糕。
沒有爆發大規模爭端還是多尼恩塔一向以來治安條件優越的緣故,但隨著輿論惡化,落在政府身上的壓力越發沉重。
在此之前,安泰和已經連軸轉開了十來場會議,和財科談計損,和政工算賠償,和“主腦理事會”談重建每個部門都在找他,每個人都渴望從他嘴巴里挖出一點真相,他也是有苦不能言,誰叫總督本人聯絡不到,而他是中央總督的發言人
局勢根本無法控制,真要是恐怖襲擊就好說了,頂多就是拉安防軍入場背鍋挨罵,問題現在是頭頂的天網都出現了問題,主腦都被迫重啟了好幾回誰能承擔主腦出岔子的鍋啊
現在讓整個多尼恩塔驚慌失措的也就是主腦。
“月神”是一級主腦,擁有中央星域的最高權限,下轄星域內的所有次級主腦全是它的衍生智腦,當然“月神”是相對獨立的,這也就是它的重啟并沒有影響到其余主腦的原因。
這個時代,人類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都離不開天網與智腦,而作為天網核心與總端口的主腦,掌控著天網絕對的秩序,一旦主腦有恙,影響豈止是深遠,或者,更夸張一點來說,若用末日來形容都可以。
沒人能想象到主腦壞掉的后果,就像根本不能想象離開天網之后的自己該如何生存,民眾關心的就是問題出現的原因與解決方法,可哪一點安泰和都無法回答;現在更是連“主腦理事會”都焦頭爛額,瘋狂致電追著他要解釋。
安泰和簡直崩潰他就是個宣傳口的話筒而已,還主要負責外交方面的,雖然在很多場面充當金穗花宮的發言人,也只是因為總督習慣使喚他了,這些根本不是他的責任,也不是他的義務啊
再說,眼前這些匪夷所思的事件哪里有解釋的理由
完全不是找個替罪羊就能糊弄過去的,他也不敢隨便找借口,再被打臉怎么辦,他一點都不敢想前腳他自己剛扯好理由、后腳傻逼總督又出岔子的情況
他能說是因為他們的總督犯腦殘,搞來一個無法控制的殺器,直接導致了中央星域的腹地受到威脅嗎
一個不慎被小心眼又記仇的總督閣下人道毀滅都說不定
這會兒安泰和就煩得恨不得直接頭禿了“我還得去找他”
“根本不是我的職責我為什么要管這種事”他仰天長嘆,“可為什么所有人都追著我要解釋”
宣傳口的事他是行家,輿論暫且可以壓制,前提是不能再爆出任何超級負面事件,但現在的多尼恩塔,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更別提總督目前還不在金穗花宮的這種情況
他可以嘗試解決這個爛攤子,但實在不想編什么看起來像真的假理由。
按照常理,他這會兒應該先跟賽特將軍聊聊,了解一下將軍大人前一個任務的情況,但是一想到那位的作風,他就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決定先去7上面看看,無論如何,“天選者號”總還停靠在那,如果總督本人沒回多尼恩塔的話,那么很有可能就還在太空。
話又說回來,某個大殺器這影響的范圍著實太大了一點吧
安泰和聳拉了個臉轉身準備走人。
他現在滿腦袋惡意,只想把那傻逼總督腦子里晃蕩的水都給揍出來,剛抬起腳,眼皮忽然就是一跳。
“爵士”他不待迎面走來的人先打招呼,就一個箭步沖上去拉住了人。
他動作格外利索,幾乎在站定的瞬間就不假思索扯出一層半透明的隔絕屏將兩人罩起來,以免交談的話題泄露。
拄著文明杖的紳士倒也沒對他的冒犯之舉露出不虞之色,只是慢吞吞點了點頭“日安,閣下。”
安泰和沒心情跟對方扯場面話,極端瘦削的臉頰這會兒看上去更加凹陷,頗有種苦大仇深之感“總督在7嗎現在是什么情況為什么重新布置金穗花宮,是打算”
他并不知道溫納爵士已經去過7了,并且收拾爛攤子不成,差點收不了場。
他只是本能地覺得以溫納神出鬼沒的能力,肯定知道更多情況總督的大買賣雖然機密,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就像他,只是因為總督與柯氏接洽的時候正好去匯報事務,聽了一耳朵,就知道了個大概,可見總督并沒有嚴密封鎖消息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