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指揮,我習慣了掌握主動權,你又是一副只把我當工具糊弄的樣子,我當然會不滿。”阿黛爾說道,然后又笑著強道,“可你下來了。”
尤利安的呼吸都是一滯,他控制不住憤怒“別再提醒我有多腦殘”
“我就不該去顧忌一個瘋子想什么”
阿黛爾越是笑,越是叫他惱火。
“別氣了,我也沒想你是一個面硬心軟的人,你的英雄形象無論何時都是那么高大只是說,你愿意對我付諸這點善意,我記住了。”
她認真地說“謝謝你,尤利安。”
紅發的大公爵還是很生氣,或許更生氣了也說不定。
“我只是關心你跳下來的目的你若是再度引發什么變故,導致星球生態的暴動,我絕不會放過你”他的語氣要有多冷漠就有多冷漠,“能把這視作善意,那你還真是可憐啊。”
“好像也沒那么可憐”
尤利安已經不想再聽她說什么了,越交流越覺得自己智商降低,總歸他下來救人這件事從頭到腳就是個錯誤。
長刀瞬間出鞘,冷冽的白光幾乎貼著阿黛爾的身體劃過,她能清晰地聽到破裂的聲音,那無法言喻的動靜在她的精神力上彈跳,由點及面,霎時鋪陳一片。
紅發飄散的弧度就像是升騰的火焰,未穿防護服的人全身上下都暴露在空中,甚至未用精神力給自己織就外衣,相較于阿黛爾通身具現化的密集精神屏障,他就是以純粹的體魄來支撐。
戰者的精神天賦第一要務是強化身體,他的大部分天賦力量都聚集在那柄刀上,或者說那柄刀就是力量的載體,他的掌控能力極端卓絕,并未有浩大的聲勢,但對于目標的打擊卻精準到了分毫
精神屏障如她的第二層皮膚,她甚至覺得他的刀再進一分就將切割到她的皮膚
倒也不是炫技,只是這家伙真的很惱,所以給她一點小教訓,畢竟人的血肉對能傷到自己的利器擁有本能的畏懼。
阿黛爾卻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我以為你會問問我為什么跳下來,然后才動手。”
“閉嘴”
她從善如流“好的。”
困束著她的斥力很快被拆卸,四肢掙脫束縛,整個人都輕松起來,阿黛爾沒有收回周身僅剩的精神力,但失去憑依,身體的重量無法懸浮,控制不住地要往下掉落尤利安猛地伸手抓住她一只手臂,阿黛爾抬起頭,眼前全是白茫茫的刀光與無聲碎裂的代謝物。
尤利安正處在他的全勝時期,強大的精神天賦未有絲毫受損的跡象,他的刀裹挾著熱烈的青焰,就像是他眼瞳的色澤一般,那些恐怖的力量撕開虛空,層層疊疊的代謝物都在這樣的沖擊中消泯。
散逸的精神力鋪展開,支撐著他的身軀,張開的弧度就好像是兩只無形的翅膀。
阿黛爾第一次見他放大招這才明悟,之前那次裂谷之行果然演的成分更大,他恐怕是沒有出上三分力
“尤利安”她剛開口。
“閉嘴”
這都還沒氣完
阿黛爾眨了眨眼睛,悄悄地說“我得到了一種解決污染的設想。”
尤利安揮刀的動作都是一頓,低下頭死死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