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愿將手上攢緊的利益贈予別人,凱撒自己尋找并開發的能源礦,分給中央總督已經是不得已,讓白獅徹底介入,事態會發展成什么后果誰都無法預料。
尤利安當然也是同樣的心理,誰都別從他手上搶利益。
但對方的態度也讓他很不安。
她到底有恃無恐什么呢
這個女人,為什么會有如此高高在上的眼光,她究竟在俯視什么
你們不知道自己在做著何等危險的事被利益蒙蔽了心胸嗎
尤利安的這種煩躁不安并不為他的下屬們所了解。
所有人都對這次掠奪礦脈的行充滿信心。
尤利安冷著臉離開會議室后,穿過通道準備前往中樞的時候,在拐角看到另一邊有人趴在培育室外頭,托著下巴看得目不轉睛,她的保護者站在不遠處,一不地盯著她。
他的腳步只是略微的停頓,就打算眼不見為凈,直接拐往另一條通道,哪知對方已經轉過頭,抬起眼笑盈盈地沖他揮手“你好啊,公爵閣下”
尤利安煩死了。
他不想被認為自己居然在逃避這家伙,只能抬腳往前。
這個星球沒有種植的條件,對食物的提取其實更多依靠能量來合成,他們已經尋找到利用這種淡青色能量礦的途徑,雖說能量的轉換率還不高,但確實是種進步的創造。
阿黛爾問道“您做好決定了嗎”
又說“感謝招待,我們想要先回營地看看同伴。”
尤利安心中一凜,想到那位還未出現過的青鳥隊長這個女人的存在感實在太強烈,以至于他竟然忽視了還有個難纏人物。
但他懷疑,以這個所謂的“情報師”所表現出來的素質,即便是那位白獅統帥的護衛隊長,都得聽從她的指令
紅發的公爵拒絕了她的提議“恐怕短期內,你們不能離開。”
要軟禁我
阿黛爾歪了歪頭。
水藍色的眼睛圓潤且明亮,金褐色長發過肩,在昏暗的燈光下并沒有偏向于褐紅,反倒是更淺的發色。
沒有防護服遮掩,沒有精神力環繞,她身上總有一種易碎的羸弱感,像是沒有經過異變的原始植物,碰一碰都恐碎散。
或許就是這種極具欺騙性的外貌,才叫她骨子里的瘋狂與強勢不為人所窺見。
尤利安的后槽牙都有些發硬。
他這一腳撞上鐵板總是個事實了。
他冷冷道“如果我不答應交換呢”
阿黛爾與他站得很近,因為身高差,需要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但她的姿態卻沒有絲毫被俯視的落差感,那個笑容更是純善無辜得好像不見一絲陰霾。
“這確實是個嚴重的問題啊,”她語氣輕快,似乎從未思考過這種被拒絕的可能,“那該怎么辦呢”
她近似自言自語地說“等待瓜分蛋糕的客人已經在圓桌邊落座,但蛋糕還未做好廚師警惕地使用著有毒的材料,試圖減小毒性完成蛋糕,幫廚卻發現材料底下直接埋著毒氣彈”
“哎呀,”她笑道,“這可真是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