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黛爾受到的限制就異乎尋常地大了。
她靜靜地站在那兒,就好像玻璃籠罩的燭火,隨時都將燃燒盡氧氣而熄滅。
下一秒,有人解開了她的束縛,刀光幾乎是貼著她的身體橫亙流轉,尤利安對付這種東西要熟練得多,效果也要好得多。
幸運的是這種東西似乎是定量的,消弭之后沒有新的壓力再生。
應該可控。
阿黛爾作出判斷的第一時間,就按下收納鍵解除了防護服,用自己的身體與純粹的精神力去感受未知之物。
它沒有生命力,沒有意志,與精神力一樣是種介于虛實之間的東西,不是沒有能量反應,而是說它必須在有實質性接觸的時候才會發生反應。
她在精神內核中用力踹了無命一腳這就是暗物質
也不算,那團光暈沒放過這個嘲笑她的機會,只是團代謝物,就能完克你,你還有臉說自己能解決麻煩
阿黛爾明白了,這家伙裝死不肯向她透露情報,主要在于他壓根就不覺得她能做什么。
被輕視的感覺確實糟糕,更何況某人在她不遠處站定,就像一個完全沉入背景的影子,他沒說什么,但那面罩內瞧不見模樣的眼神,估計也與輕視無異。
這已經是種無形的威懾哪怕是一個恒星級的指揮,在這種境遇,也毫無作用。
甚至她比一般指揮還要廢物得多。
真不爽啊。
阿黛爾的視線望入平臺之下的深淵,深不見底,平靜的黑暗之中有青色礦石的光線縱橫,但無法射穿黑暗,撕開那密布的龐大的無形之物。
她有那么片刻竟然覺得自己似乎在注視一片宇宙。
神秘晦暗、密布大量射線,因此深藏無數瑰麗的宇宙但這種幻覺般的感受很快消隱,因為更有存在感的恐懼已經油然而生,那是機體在面對巨大威脅時的本能。
糟糕,凱撒想要她發揮作用的地方大概率不是面對這東西。
或者說,凱撒軍團也不敢貿然觸及這顆星球的實質,他們自己都在小心翼翼地攫取真實邊緣的副產品,而她的優勢在這里就是純粹的劣勢,她沒有跟他們叫板的籌碼。
她在腦子里說如果我完全釋放精神力限閾,與這種東西碰撞,會發生什么
無命的嘲諷一下子僵住,瞬間警醒你想干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你說這是代謝物生命才需要代謝說明果然存在生命體,但大概率與我們不在一個維度
否則別說這個星球了,它光存在本身就該是原始黑洞級別的龐然大物。
但這種性狀有些稀奇啊,竟然不是吞噬那會是什么
無命受到驚嚇你不想著逃跑,你還打算研究它
平臺上最后一塊“代謝物”即將消泯之前,阿黛爾的精神力忽然放出,艱難地拉扯著將那團無形之物收攏在內。
“你做什么”尤利安先震驚,然后暴怒,“你有沒有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