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德當然有發飆的底氣。
青鳥艦隊,直屬白獅統帥的近衛隊,指揮官正是“白獅暴君”本人,別說攻擊友軍是為了切斷無命的強控分明是幫助曼德蘭軍團的行為事實上就算是無理由把曼德蘭打殘了,也沒有他人置喙的余地。
白獅軍團,屬于緋紅執政官的盟友,而非下屬;蕾拉,本身更是緋紅星域法律都無法限制的存在。
這次剿滅暴風眼的行動,白獅得到的是最高議會與執政官的許可,就此而言,有資格對白獅的行事作出嘉獎又或者指責的也是執政官本人,一個界法部隊哪來的資格要求白獅軍團給交代
阿諾德愿意配合界法者的審查,無非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和平解決就省卻互相別苗頭了,而且界法者這些間歇性亂咬人的瘋狗,能不惹還是不要惹。
再加上阿黛爾現在情況未明,難說準什么時候恢復,阿諾德也怕出什么岔子。
但不代表欺到對方頭上了還能忍
他本人是隱忍慣了,發起脾氣來最多不過冷嘲熱諷,但阿諾德現在代表的是阿黛爾的利益,是站在阿黛爾的立場上思考問題,他絕不能忍下這口惡氣,叫人看低了她,更不能放任白獅的面子叫人在腳底下踩,甚至是要作出更夸張更狂妄的反應來,才算是符合外界印象。
林陌來的時候,阿諾德就已經下令開啟了三級戰備,現在還只是啟動戰艦、加載能量炮,但要知道,三級戰備作為戰斗先導,就算轉換到一級狀態也耗費不了多少工夫。
而林陌的支持,則又為這份“表演”加注了一點分量。
一氣呵成的洶洶氣勢帶著不近情理的肅殺,那種冷酷又強硬的作風已經展現得淋漓盡致。
“呦呵還挺倔”
威嚴森冷的界法部隊堡壘內部,并非他人臆測的瘋狂扭曲。
相反,氣氛還挺輕松,就算是伸爪子想撓一撓青鳥,卻不防拍上一手的刺,跟碰到個刺猬沒什么兩樣,談論起來竟也是調侃的語氣。
“兩項提議都拒絕了,語氣還很不客氣啊,看看這句希望貴方以規則流程為準規則是什么雖說就是咱們隨口說的東西么,但要叫審查目標板著臉主動扯規則,還是說明咱們威懾力度不夠啊。”
“按理說,這么不給面子,咱們是不是該發作一下”
另一人笑“有道理。我尋思著咱這也不算失禮吧你看,我們還想要醫療援助。”
“腦殘吧你,白獅的底蘊比界法者要深得多了,你當打發三流部隊呢還援助,人家沒有意療師”
“你當著人家面這么講,人家還以為你是要嘲諷他們沒能力自行醫治,豈不是冒犯”
有人爆了聲粗口,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這么硬,他們以為我們要動他們老大精神領域的事,不是知根知底的意療師誰愿意叫別人來動自己腦子”
“廢話,有人要動咱葵姐咱拼不拼命”
“你們有病啊,干嘛那么給他們貼補說好話”
好幾個人齊齊感慨“白獅啊那是白獅啊”
阿諾德對于界法者忌憚,界法者也難道不忌憚他們
界法者巡視緋紅星域全境,相當于是執政官的眼睛親眼盯著自己的領地,就跟看家狗守門沒什么兩樣動不動要咬人的惡犬,沒點腦殘的人都不會敢惹。
可是在自個兒“家中”是威風了,卻管不到前線戰場
白獅守著的陣線單獨扛著輝煌大聯盟的壓力十多年,統帥蕾拉本人是緋紅星域三位五星上將之一,也是唯一被群星聯邦認可的聯邦元帥,這就意味著,她即便到中央星域,到深藍星域,不僅會得到身份相匹配的待遇,一旦整個聯邦需要共同對敵,她是有資格也是極容易被接受成為聯軍統帥的
這樣的身份地位在前,一個執法部隊的巡守,自然不能與之相提并論。
再加上剛來就經歷了一場眼睜睜看“白獅暴君”把異族生命體活吞下去的震驚,現在的界法者們看暴君蕾拉也跟看異類一樣,壓根不將她歸屬為自己這種“普通人類”的范疇,好奇心有,但敬而遠之更深。
“少口嗨了,真鬧到打起來,誰惹的事誰自己去解決,我可不想被葵姐修理。”
看熱鬧的人紛紛表示獨善其身“跟我沒關系搞連坐不要帶上我”
坐在通訊界面前的那位忍不住大叫“你們太過分了吧,剛剛叫囂著給他們看顏色、想出這些爛主意的都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