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會用謙辭
弱者自謙是俯首與卑微,強者自謙卻是一種自持與格調,端看他者怎么理解。
但骨子里都是倔強固執的人,在不該出現的場合出現,端著不該使用的腔調,那就是有了自以為的倚仗,縱使是一口謙稱都隱帶著陰陽怪氣的嘲弄。
“妾早就該來這里。”她說道。
師鴻雪的視線在無窮無盡的天魔潮中再度與她對上,看到那里面的凜然決絕,如冰塊將要碎裂前極具壓力。
這詭異無解的場面都未在他眸中泛起任何波浪,但她的姿態卻像是刀子般刺痛他的眼睛,叫他不得不移轉視線,隔絕那些意外又奇詭的情緒。
然而,縱使他出現了情緒波動,瘋狂的天魔也未有絲毫轉向,在它們眼中,好像唯有她是此間的目標,縱使前方是毀滅也無所回顧。
他沒有說話,也不再嘗試驅趕她,而是面無表情舉起銀槍。
雪亮的厲芒層層炸開,就像是月光在灰暗的湖面上跳動,激起片片銀雪的亮光,何其絢爛的光景,就連近乎滿溢的殺意也并未減退任何燦色,反而因這片地域呼號的風、震動空間的無形尖嘯,而更增添毀滅的美感。
這樣的畫面,縱使是千葉此刻看著,都要忍不住心折。
強大又暴力的洗地模式,甚至沒有什么招式,就只是隨手一劃,舉手投足間就帶動如此可怕的威勢,這大概才是師鴻雪能一力扛住大戰場的資本。
而千葉平靜地打開了扇子。
他親手打造的與她契合的靈器,祭煉完成之后,這柄扇子就相當于她的第十一根手指,做什么都順暢自如。
清素扇面霎時浮現了狂亂的墨痕,墨痕如小魚般游出扇面,游散在空氣中就像是一道道弦。
纖長指尖輕輕一撥墨痕,弦音無聲,但她放大了無數倍的情緒卻隨之擴散,引動了天魔更暴亂的瘋狂。
“人欲”集于一身,深淵的絕對克制又密不透風地籠罩在她身上,她是黑夜唯一的燭火,飛蛾本能就無法抗拒的欲念,她是無情的泥沼,卷急著一切撲火的飛蛾陷落其中。
師鴻雪想要驅散天魔,千葉卻想將它們聚得更密集
這是公然在與他抗爭了
千葉說道“妾能殺死天魔,這難道不是件幸事嗎”
師鴻雪沉聲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那該在哪里”她輕描淡寫地發問。
這是頭一次,她能這么平靜又質問他,而他竟不能直視她的眼睛
「傾國」稱號的被動技再加上道具「驚鴻」,對人效果簡直所向披靡無論師鴻雪這個靈魂的實質來源是什么,他現在擁有人的身軀人的身份,是貨真價實的人,那就必然受到“對人類特攻”的影響。
勉強算是掰回一程,即便借助道具
但很快千葉又擰起眉頭。
恐怖的空間力量驟然自師鴻雪掌下爆發,她還未反應過來之前,那力量已經觸及到她,很快在她頭頂延展開,然后這些堆砌而成的空間層次以極快的速度串聯成片,形成一道界障硬生生隔絕開了天魔潮
密密麻麻無邊無際的天魔潮沒有任何要消散的跡象,師鴻雪要撐起這道屏障的艱難與壓力毋庸置疑。
千葉停頓了一下,眼見著自己落于下風,毫不猶豫揮手散掉墨痕,她不顧空間的隔層繼續朝前走。
折扇在她的手中轉動,每走一步,就拆掉一層空間,她對于法則的運用沒有對方熟稔,但她可以用笨辦法一層一層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