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劍她是認識的
這是耀天大帝的劍
她知道“找到”的意思肯定是找到梅承望
讓梅承望“覺醒”的任務是他去做的千葉也不知道是哪種直覺促使自己一定要跟上,還是單純想得到更多的真相而不能離開他身側”帶我一起去吧“
三句話,一句一句軟和,她都要感覺很不自在,因為就跟撒嬌一樣。
可是對方真的很吃這一套。
就算明知帶上她,此行會有變故,還是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好吧。”
“解鈴人”是這場布局之中必須存在的環節。
但是天衍血劫都沒能讓梅承望解開胎中迷覺醒前世,師鴻雪能夠刺激到他的方法范圍,也就很局限了不過在看到耀天大帝的劍之后,千葉就模糊地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他握著她的手,幾乎是在話音落地的剎那,天地陡轉。
千葉馬上確信自己已經離開天門山了,而她現在的狀態有些虛飄,就像是一只風箏輕盈無定處,唯一的著力點就是牽著她的那只手。
她不知道他行走在什么地方,只覺得有種莫名的驚悸,但凡脫開他的手,便會立即迷失在這不知名的光怪陸離的通道,感知完全無法處理短暫瞬息之間涌入識海的信息,只能茫然被動跟隨,但空間如此快捷地轉換之間,她竟未覺得有任何不適
或者說,在不適降臨到她身體之前,已經被身側的人全然驅散。
耀天大帝的劍如箭矢般破空在前,仿佛帶路般徑直破開前方,他在虛空中邁步,大概顧忌著她,步子并不大,卻也始終牢牢跟緊了劍。
最后踏出通道的時候,千葉能感覺身后什么東西轟然倒塌,那種近乎于毀天滅地般的錯覺也有那么片刻停留在她的意識中,很快又隨著身側的人、慢慢伸出手開把她散亂的頭發攏了攏,規規矩矩放在應放的位置上,而消散得一干二凈。
她綁著布條的眼睛下意識朝著他的方向,有些茫然,又顯得很乖巧。
“莫急,”他說,“在這待一會兒。”
千葉回過神來,這才抬起頭查探周遭的環境,發現這當是一座仙府。
仙府如同浮島一般懸在空中,應當是女子居所,亭臺樓閣皆有女子會喜歡的精美細致風格,仙氣飄飄中還透著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正對著前方的是一座四面洞開的畫樓,大片大片紅色的紗幔自上方垂下,將畫樓內部遮掩,隱約能聽得樂聲裊裊。
而它在千葉的識海中構建成的輪廓只存在了瞬息,便轟然潰散因為一把劍憑空出現在畫樓之上,未有絲毫停頓,便以極端狠厲迅捷之勢徑直劈下
木制的閣樓幾乎在觸及到劍氣的瞬間就撕裂,朝兩邊轟然倒塌,離劍最近的部分甚至在眨眼之間就湮滅成粉塵,可見這劍有何等的威勢
劍氣碎開建筑,卻未損傷其內的樓臺。
樓臺上有兩個人。
那些繞梁三尺的琴聲在除卻了紅色紗幔與樓閣外壁的遮蔽之后,更是掩不住原本極具感染的力量。
樓臺中央的紅衫女子手指按在瑤琴之上,面容肅正凝重,專注地彈奏著未完的曲,仿佛近在咫尺的危險一點都沒有影響到自己。
千葉能夠感覺到那些音符造成的奇跡,它們在流瀉出琴弦之后,并未在風中消散,反倒凝聚成氣,如花綻般團團懸浮在邊上,叫整個樓臺都籠罩在這種安撫與鎮定之意中。
這并非天門山樂院那種將音樂轉化具現的方式,還要借助陣法,而是本身的力量就足以它們凝聚成形,一種真真切切地實體化的音符與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