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口吻來說,那些所謂的“我”“他”其實并沒有意義,因為兩個本就是一體。
“他曾作為器靈的部分成為我,成為師鴻雪之后的部分就是他,我們公用一個軀體,一個靈魂,但我們并非各自獨立。”
這么講的話,她能夠理解,卻不知為什么能夠做到這樣
就像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師鴻雪采用某種方式將自己割裂,所以他的法身在天魔境,他的身軀在天門山,其中一部分的自己在軀體內,另一部分前往天魔境修復法身。
“因為是神器才能做到這樣的事”千葉很不情愿做出這種理解,因為她絕對無法解析神器,這么想的話就等同于她放棄探究師鴻雪的秘密。
她極不甘。
然后她感覺面前的人微笑著又拍了拍她的頭。
他總有一些小動作,自然而然的,但是絲毫沒有引起千葉的反感。
千葉真的沒辦法將這個人與“師鴻雪”同等看待,即便他說自己不是獨立個體,她也沒辦法把她當“師鴻雪”。
“你可以從時間的角度來理解。”他說,“比方說把一個人分為過去現在和未來,我就屬于一段過去。”
“過去”同樣是人的一部分,“過去”當然不是獨立的。
千葉有些領悟了。
不用糾結師鴻雪究竟是什么人,從時間線性的角度上來看,過去是器靈,現在是人,他肯定也有奇遇,肯定也有些異變,但無論是哪一段時間,都是他。
只不過師鴻雪能夠將自己的時光割裂這點匪夷所思而已。
千葉還有很多問題要問,而且她確信眼前這位是會回答她的,不賣關子不打啞謎,她就更不能錯過機會了
但是還未開口,就見得一柄劍破空而來。
可怖的氣場完全沒有掩飾,甚至當它懸停在空中時,凜凜威勢甚至將周身空氣都加以震懾。
劍停在他身側,微微掙動了一下,就像是在說什么。
然后她就聽到他輕笑“是嗎,找到了”
劍身又嗡嗡振了一下,兵刃的靈光之上竟然流露出一些類似于喜悅、期待的情緒。
“你該走了。”他轉頭對千葉說道,“我要出去一下。”
他要離開天門山
千葉幾乎是瞬間就想明白他要去干什么了。
她的身體甚至快于意識,已經撲上去再度抓住了對方的衣服“帶我一起去”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千葉小聲重復了一遍“請帶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