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藏”中的陰神,嬰孩般的小手上,幾乎是在同時出現了一柄打開的小折扇在回程的路上,她已經找了空將這件靈武祭煉了一番,還沒有綁定本命,但在使用上面已經基本沒有問題了。
折扇素白的扇面上幾乎是瞬間就出現符文,密密麻麻一大片,就像是白紙滲出墨來,她反手就將扇面朝下,符文帶著靈光簌簌鋪落下去,沒入她腳下的地面,剎那消失。
千葉身側的虛空隨之泛過水紋樣的被動,她雙手一點,合攏扇子,然后一邊往前走,一邊以扇作刀,一道一道開始切割空間
她的身體就像是從實體變成了某種虛幻的存在,隨著切割的動作,周身不斷地出現各種各樣的場景,一腳邁出,就可能就邁過數層空間,擦身而過,也許就是重疊的場閾。
她在師鴻雪的符墨閣停頓了一下,在煉器房又停頓了一下,在寒氣逼人的酒窖稍作停頓,又邁出茶香彌漫的靜室。
師鴻雪的收藏豐富到是個人都會眼紅的地步,他可能都并沒有刻意收集,但人活得久,站得高,總會無意得到很多“有趣”的事物。
到最后指引著她向前的,已經變成了胸口的鎖鏈。
大概妖契在某種意義上正是“婚契”的說法,而這種契約不僅跨越時間更跨越空間,因此再繁復的地界都無法攔阻想要找到對方的她的腳步。
然而并不是她找到他,而是他來見她。
千葉剛走過一樹潔白梨花,正打算繼續破開空間,忽然意識到哪里不對,猛地扭頭那道身影就從不遠處慢慢走過來。
他的身影本來似真似幻,但就在她的視線觸及到他的瞬間,他就驀然凝聚出實質,真實地出現在此間。
“師鴻雪”千葉捏著扇子愣了愣。
皎月梨花,光影浮動,這個師鴻雪竟未穿著他慣來寬袍大袖的各色儒袍,而是一聲白衣,干凈修身;長發亦未全部梳起、高高戴冠,而是隨意以木簪子束了披散在身后。
于是并沒有那般慣常的肅正威嚴、淵渟岳峙,而是輕松隨意,溫和靜謐。
就連通身籠罩的氣場,也不是那種叫人無法動彈的沉郁,反倒有種自然散漫之感。
于是在清冷月色之中,梨花簌簌而落,他也像是這番背景般透白唯美。
“師鴻雪”千葉又道了一聲,語氣更不確定。
他在那里站定,隔著數丈距離,沒有再靠近。
“殷和。”他說道。
是師鴻雪的聲音,卻不是他的語調。
他嘆息“遲歸崖,真是不靠譜啊。”
千葉的心跳得厲害,腦神經也跳得厲害,那種對于意料之外且完全無法應對的情況的茫然空白。
“我就是想看看你。”他對著她笑了笑,眉目溫和清揚,隱約又帶著一種年輕所以意氣風發的恣肆,“也是”
他話都沒說完,也是愣了愣,低下頭,以最快速度奔過來的千葉已經抓住他的衣袂,像是防止他溜走那樣抓得緊緊的,然后在如此近的距離,仰頭急急逼問“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36
1嗯明天那章字數應該挺多,要素包括山長小梅修羅場,以及山長的來歷,但我應該能12點準時更
2又遲了又遲了,周末帶娃,總是有各種意外出現,本章留言有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