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心雪指明的粵記,溫潭并沒有為難,只是等到場的時候,店里已經被清場。
“洛小姐,溫總想要和你一對一交談,其他人都不允許進去。”
洛心雪與左涯對視一眼。
最終左涯和溫潭帶來的一群人待在外面,洛心雪獨自走進一間包房。
溫潭坐在主位,面色親和,“歡迎,我早就想當面見見你了。”
一語雙關,洛心雪聽出來了。
到了這時,彼此心知肚明,她索性不再裝模作樣做表面功夫,拉了一張椅子坐下,面無表情看著他。
溫潭拿過一旁打開的紅酒,繞了半圈,走到洛心雪面前,想往她面前的高腳杯里倒酒。
洛心雪伸手擋住酒杯,“溫總,我們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不急,剛從拘留所出來,肚子應該餓了吧”溫潭沒有強制倒酒,從外面招了招手,讓人上菜,“這頓飯我等了好幾年,終于吃上了。”
洛心雪沒有接話,靜靜看著他。
溫潭走回座位坐下,慢慢靠在椅背上,盯著洛心雪,“我那不爭氣的兒子,這幾天可沒少受罪,皮肉罪倒是無妨,但這心靈上的罪可是天底下最折磨人的罪,他遺傳了我,一旦認準了人,癡情不改。”
洛心雪嘲諷“可惜溫總教子無方,令公子的余生只能在牢里接受教育了。”
“其實比起我這不爭氣的兒子,我們倆更相似。”溫潭嘆了口氣,“明明沒做錯任何事,卻被家族犧牲,只是愛了一個人,就像犯了彌天大錯,全世界都爭著搶著要與我們為敵。”
洛心雪表面浮現一絲動容,像是共情了他這些話。
溫潭見之起身往前坐了坐,“我了解你所有的恨,了解你所有的怨,了解你想做什么,我的目標同你一樣,我們一起攜手,奪回原本屬于我們原本的東西,讓那些人付出代價,好不好”
洛心雪看著他眼里浮現的光亮,知道他心機深沉,這番直白的話背后藏著別樣動機,也明白他在隱隱威脅,她裝作聽不懂,“溫總什么意思”
對方不戳破這層薄薄的窗戶紙,她便一直以似是而非的態度回應。
雖然她心里極其想知道當年會發生什么事,那些事的起源又是誰在操控。
她當年參加那場宴會后失蹤,究竟是不是溫潭做的,跟霍家又有多少關系。
但這個時候不能操之過急,讓自己陷于被動,被對方牽著走的狀態,只能保持冷靜,看著對方。
“江卓當年對你做的事,他這幾年受的罪已經夠深了,我不怪你,你也別再怪他,咱們一筆勾銷。”溫臺眼里的光亮忽隱忽現,往前趴在桌子上,悄聲道“等他出來,你和他結婚,來當我的兒媳婦。”
洛心雪怔住,她想了無數句話,都沒料到溫潭說出來的會是這樣的事。
“我們都是受害者,我們才應該站在同一方。”溫潭臉上的笑容親切,但讓人看了卻不自覺寒毛豎起,他又湊近了些,盯著洛心雪,眼神滿意,“你現在比以前聰明太多了,江卓也不差,而且他對你一往情深,喜歡你喜歡的命都可以不要,這么般配的你們,不在一起太可惜了,只要咱們成了一家人,就可以同仇敵愾,很快就能一起站在這個世界頂端,享受原本該屬于我們的榮譽和生活。”
像溫潭這樣的人,不存在心理疾病才是例外。
他有一點沒說錯,兩人經歷確實有些相似,因此洛心雪感同身受,早就看出他有一些瘋魔,此時此刻感受更深。
這種感受,不是讓她熱血沸騰想要隨著他一起做成他嘴里說的事,而是像被一條毒蛇盯上,寒毛豎起,背脊發涼。
“今天,就今天。”溫潭滿臉興奮,拍了拍桌子,“咱們人情來往沒那么多,今天這桌菜就當是你和江卓的喜宴,他正在來的路上,吃完這頓飯咱們就去領證,從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兒媳婦,你想做什么,我都會全心全意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