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依舊是六樓的景象,最深處,南琪舊時的家門沉沉地關閉著,就仿佛他們此刻才剛剛到來般。
梁曉上前,一直走到盡頭,隔著走廊的窗戶望向外面。
窗外的世界一片正常,能夠看見對面的高樓三三兩兩的燈光,外面的馬路上時不時有車子呼嘯而過。
見此狀,梁曉不再猶豫,后退兩步,一腳將面前的窗戶給踹碎。
清脆的聲音響
起,南琪跟了上來問道「怎么樣」
站在碎裂的窗前,梁曉遲疑了片刻,回過頭來望向南琪。
南琪迎上梁曉的目光,隨后將視線投向窗戶,頓時瞳孔微微一縮。
窗戶的對面不是外面的世界,而是一個一模一樣的走廊,就仿佛現在他們兩人正站在一面照不出人的鏡子前。
「南琪,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申城目前不太平么」梁曉說到,「有可能我們運氣不太好,碰上了。」
南琪心中莫名升起一抹緊張,這是她之前執行對神任務之時都沒有過的異樣之感。
「你之前已經遇到過這些了」南琪問道。
「對,不止一次。」說著,梁曉沉思起來,「但到現在我還不太清楚,這是什么東西。」
看著沉思的梁曉,南琪的目光微微偏轉,忽然間,她的眼角余光鎖定到了某樣東西。
那是一個光滑的觸手,正從梁曉的肩膀位置慢慢地蠕動上來,一直到了他脖子地位置。
而也就是在這時,那只觸手似乎察覺到了南琪地注視,它昂起了觸須,朝著南琪地方向扭了過去,在那原本是吸盤的位置上,一個圓形的,布滿了尖牙的口器張了開來。
南琪渾身一個激靈,急忙開口道「梁曉小心」
然而當她再度看向梁曉時,后面的話就仿佛是被堵在嘴里了般,只留下了不規則的喑啞余音。
梁曉依然面對著她,但是他的模樣變了,他的頭歪著,兩只眼睛成了黑色的空洞,有血從里面流出,他的肚子不知何時已經被剖開,內臟混著鮮血滾落一地,而他的脖子上,死死的纏繞著一根血紅之物,從天花板上吊下,吊著梁曉的身子。
那是他的腸子。
南琪跌坐于地,瞳孔震顫著,眼前的這一幕,是她永遠都不可能忘懷的場景。
這就是當年她母親的死狀。
「啊」尖叫出聲,南琪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拼命的后退著。
忽然間,不是什么東西抓住了她的胳膊,南琪再度驚叫,就像是失控了一般。
「放開我滾滾開」
驚慌失措地哭喊著,南琪仿佛到了崩潰地邊緣,不顧一切地奮力掙扎著。
「南琪南琪你怎么了」
微弱地聲音傳入耳中,精神一片混亂地南琪忽然間得到了一絲清明。
這好像是梁曉的聲音
顫抖著,南琪緩緩地放下雙手,哭地發紅的眼睛睜開,朦朦朧朧地看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臉擔憂的梁曉。
「梁梁曉」
「是我,怎么了你剛剛忽然開始大喊大叫,我還以為」
梁曉話還沒說完,南琪忽然伸出手來,撲進梁曉的懷中,用力地將梁曉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