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話之間,側頭看了梁曉一眼,讓梁曉大約看清了他的面容。
從外表看來,男人面容消瘦,年齡大約在四十歲,戴著一副深灰色的方框眼鏡,棕色的頭發中夾雜著數量并不算少的白發,眼神顯得略有些陰沉,乍看一眼,讓梁曉莫名的有些與羅伯特倉重逢的感覺。
這些想法都在梁曉腦海中一閃而過,他轉過身,與中年男人背靠背站著,剛剛那三個血肉模糊的家伙被中年男人龐大的力量震開,此刻正蹣跚地游蕩于梁曉的周圍,即便是此刻,那三張臉頰依舊模糊一片,不只是因為血肉扭曲,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腹部依舊有痛楚傳來,梁曉用手摸去,溫熱的血液還在緩緩滲出,他咬了咬牙,選擇出醫療性的圣痕來緩慢止血。
而就在此刻,其中一只血尸忽然蹣跚向前,步伐愈來愈快,就在將要靠近梁曉之時。
他的腦袋,爆開了。
紅白相間的穢物撲面而來,梁曉左手猛然揮過一道靈力流,將試圖遮蔽他視野的血與腦漿沖散,奪回視野的一瞬間,那第二只血尸,竟是趴在他頭頂的墻壁上,朝著他猛撲過來,最后一只趴在地上,仿佛一只怪異的蟲子般,四肢并用直沖向梁曉的雙腿
這一切幾乎是發生在眨眼之間,甚至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眼看著梁曉就要再度被那兩只血尸抓住。
“嚓”
雷芒伴隨著沉悶的穿刺之聲響起,梁曉手中高擎貫雷槍,當空爆發出一記閃電般的突刺,眨眼之間,竟是直接穿透頭頂血尸的身軀,隨后雙手狠狠地揮動,掛著血尸的長槍飛速旋轉一周,被梁曉如標槍一般擲了出去,將那還在爬動的第三只血尸,硬生生地釘在了地面之上
“和外表一樣下三濫的手法。”
嘴上說著,梁曉手上動作沒有停止,他手背上圣痕閃爍著,隨后伸出一只手指,直指向天空之中。
b級圣痕執雷
一道纖細的雷光從梁曉手指之上貫入天穹,而幾乎是眨眼之間,手臂粗壯的鳴雷轟擊而下,將被血肉覆蓋的地面,砸出一個五米見方的大坑。
青煙裊裊之中,那兩只血尸,已經被強烈的雷擊,轟殺為焦黑的碎肉。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還沒等梁曉放松,身后龐大的靈力爆發而出,讓他的神經再度緊繃。
只見那中年男人此刻飛身貼近那些相互扭動的觸手之間,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伸出,藍色的靈力從三指上延伸為劍,只見一陣炫目的流光飛動,那些龐大可怖的觸手,完全無法阻攔男人前進的步伐,被不斷的削成肉塊。
“開”
一聲低沉的喝聲,男人手中靈力劍束爆開,將阻攔在面前最后的觸手炸地粉碎,而此刻,他已經逼近了“孟時雨”的面前。
木偶一般的“孟時雨”此刻臉上浮現出猙獰的表情,伸出的雙手之上指甲都崩裂開來,肉眼可見地從她手指之上,生出了如同蜘蛛尖足一般的尖銳物體,向男人襲來
陰沉的雙目中閃過一束精光,男人三指收回,左手握成爪狀,無名指上的戒指再度有著靈力翻涌。
方家傳白虎鍘
戒指之上,龐大的靈力線條奔涌而出,與半空中凝聚為咆哮的白虎,那震撼人心的怒吼之聲響徹這一片天地,只見男人于藍色光影之間閃爍向前,那白虎之影穿透“孟時雨”的身體之時,大張的巨口也是在那一瞬間悍然咬下。
“噠。”
飛身落地,男人輕輕揮手,白虎之影消散而去,收斂于戒指之中,而在他的背后,“孟時雨”的身體一陣僵硬,忽然之間,腦袋如同氣球一般炸裂而開,隨后向前撲到在地上。
伴隨著“孟時雨”的倒地,那彌漫于巷子中的,壓抑恐怖的氣氛,也是如同潮水一般退散而去。
輕輕磨砂著戒指,男人轉過身來,淡漠的面容之上無喜無悲,一雙瞳孔望向前往,似無焦距。
梁曉沒有說話,兩人之間的沉默似乎有某種默契一般,而此刻,男人邁開步子,朝著巷子出口的方向走去。
“你是誰”
最終,梁曉還是忍不住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