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辣粉去年上半年就有分店了,不過現在廖春華心態非常平穩,不愛炫耀而已。
駱立春有點羨慕,沒想到她娘弄個粉條都開倆店了,她還在擺攤。
有點被刺激到。
駱立春幾年忙著做自己的小買賣,嘗到了甜頭,有了奔頭。
馮亮管她管的也嚴,跟駱常勝那邊的來往沒之前那么密切。
馮亮還時不時給她分析一些以前她非常認可的真理。
駱立春經過最初的不信,到動搖,再到開始覺得馮亮說得有道理。
她的某種信仰在一步步崩塌,覺得大哥沒以前她認為的那么好了。
就逐步把心思放到了家里的小買賣上。
當然了,跟駱常慶沒法比,駱常慶那買賣做的大啊。
上幾回來村里進貨,宋開庚還問她駱常慶是不是開起廠子了。
駱立春很震驚“私人還能開廠子啊”
宋開庚笑道“你整天光悶著頭干買賣,不聽點收音機啥的前兩年國家就允許了。”
她聽收音機就聽個戲,聽個說書,對那些一板一眼說話的頻道都是趕緊扭過去。
駱立春知道宋開庚這是在說她啥也不懂,不服的扯謊懟回去“我家沒收音機。你就說咱鎮子上有沒有開的吧”
肯定沒有,不然村里早傳滿了。
宋開庚當時就給噎了一下。
他們鎮上還真沒有。
雖說政策是出來了,但有那個魄力的未必有錢,有錢的未必有那個魄力。
駱立春想到這事,掠過駱常慶問文霞“他小妗,村里都說你們開廠子了,真的假的”
文霞大大方方地道“開了間服裝廠,自己生產自己賣。”
她對傳聞一直沒有啥真實感,此時確定消息后駱立春還是有些情緒上的波動,心噔噔跳,開廠子啊,駱常慶還真開上廠子了。
把名頭自然而然落到駱常慶頭上是她的反應本能。
駱立春對屬于干部類名頭的頭銜都有種莫名的敬畏,覺得自己瞬間又矮了一截,眼神更不太敢往駱常慶身上落了。
等駱常慶有事出了門,駱立春才稍微松了口氣。
廖春華在旁邊囑咐上一句“別上外頭瞎說去。”
家里現在攤子鋪的越來越大,造的動靜越來越響,廖春華反而沒了之前那種掙小錢的輕松和快樂,時刻繃著根弦。
就生怕出現一丁點變故。
尤其是今天汪菊那個不長好心眼子的來串門,還是讓她心里犯上膈應了。
莫名覺得越少人知道越好,不宜大張旗鼓的瞎顯擺。
駱立春腦子里剛默默編好幾句不重樣的吹噓言辭,一下給消的干干凈凈,訕笑道“跟馮亮能說吧”
廖春華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們別拿這事出去吹牛炫耀就行。”
“我知道了娘。”
駱立春心里還是很澎湃,雖然駱常慶的廠子跟她一分錢的關系都沒有,但就是澎湃,激蕩,坐了會兒就坐不住了,跟她娘和文霞說了兩句一路順風的話,就推著三輪車出門,回了小李莊。
到家正看到馮亮在家,壓抑不住心底的興奮勁,臉龐發紅,眼神發亮,道“老馮,我跟你說,他小舅還真開廠子了。”
馮亮才從村里回來,正在收拾著,打算追去石安村看看丈母娘呢,傻媳婦就這么急沖沖回來了。
他只好歇了念頭,把球鞋脫下來重新換上布鞋,也道“他姥娘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