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街上的店鋪還在裝修,郭大旺除了盯廠里,還盯著鋪子進度。
這間鋪子租的不錯,也是小二層,不過二層封鎖了一半,原房東還有些雜物堆在房間里,小客廳和另一間空房子駱常慶順帶租了下來。
稍微改動一下就是員工宿舍,駱常慶再來穗城也有個歇腳的地方。
穗城這邊的店不做零售,就是個展覽廳,以展覽為主,招代理商,發展專賣店。
裝修中的店鋪沒什么看頭,胡敬友叼著煙在門口站了站,瞇著眼打量一番,騎上摩托走了。
“郭同志,就是那個人”有裝修的小工覺得胡敬友行為怪異,跑到二樓喊郭大旺,郭大旺下來的時候只看見個摩托車屁股。
“那人問什么了嗎”郭大旺問喊他的小工。
一樓的工人搖搖頭“什么也沒說,就盯著咱的店看了一會兒,不過瞧著神情有點不爽。”
“行,再有鬼鬼祟祟來轉悠的及時通知我。”郭大旺擰了擰眉,別是被這邊的惡勢力盯上了。
也不應該啊,這鋪子還沒開起來,連招牌都沒掛,應該沒礙著誰的路吧
搖搖頭,又回了店里繼續忙活。
他都有點佩服他駱哥,穗城的治安并不好,嚴打在這邊似乎沒奏效。
剛來這邊的時候,提著包在街上走,就遇上了飛車黨,也就是他機敏反應迅速,對危險的感知要比很多沒接受過訓練的人強,不但及時躲開了沖過來的摩托車,還差點把后座上的人踹出去。
那兩人許是見識了他的身手,沒做糾纏,倉惶逃走了。
大街上還算好,火車站更亂,很多知道南方服裝便宜好看特意跑來進貨的小商販,要么交了高額的保護費求個平安,要么一出火車站就栽了。
他駱哥來往這么多趟,從來沒聽他提過這邊的混亂情況,不知道是擺平了還是運氣好。
鋪子這邊觀察了好幾天,也沒再看見鬼鬼祟祟來盯著的人,等裝修結束,就晾在了那里。
才裝修完,樓上也沒住人,郭大旺還是住在廠里安排的宿舍里,盯著廠里的生產進度,安排發貨。
為了方便他在兩個廠子之間來回奔波,駱常慶給他弄了輛摩托車,讓他帶著劉順坤來回跑著也方便。
“這店怎么還不開業”胡敬友一直派人盯著這邊呢,見裝修完就沒了別的動靜,也沒看見有貨擺進去,不禁惡意猜測,“別是剛起步就黃了吧”
廠里那批積壓貨為了盡快脫手,不但降低出廠價格,廠里還去批發市場上弄了兩個攤位,派了兩名工人在那兒盯著。
先不說臨時抓出來的人根本沒做過批發推銷,只是他們拿固定工資,賣多賣少都不影響工資的數額,誰愿意費那個口舌多講兩句
人家來問什么價,他們就懶懶的報個數,面對還價,就是一個冷臉擺上去,撇過頭連話都不說了。
坐在攤子前頭扇扇子,連吆喝都不吆喝,一整天下來,總共就批出去件,就這樣還嫌棄一會兒往回拖貨累。
出貨速度比烏龜爬得還慢。
胡敬友連著一禮拜都沒收到什么批發數量的喜訊,等不及跑來看,差點沒氣死,把這兩名工人罵了一頓,一氣之下連開除的話都說出來了。
結果第二天一出門就被一堆七大姑八大姨堵在了家里。
不意外,廠里職工關系盤根錯節,拐著彎都是親戚,鬧到最后,這兩名工人只扣了幾天工資,仍然留在廠里。
廠里壓的貨發不出去,資金轉不動,最后連廠長都出動了,親自找成大發談,讓他幫忙往外出貨,還請他幫著約駱常慶一起吃頓飯。
成大發不為所動,又不好徹底得罪狠了這位親戚,只為難地道“幾十萬塊錢的貨,我根本吃不下。夏裝的批發旺季已經快過去了,這時候誰也不敢接,駱老板又不傻。”
能給胡敬友上眼藥的機會他絕對不會錯過,道“早先我就給過胡敬友建議,讓他把布料賣出去,把布料錢收回來,他不舍得,想指著料子再賺一筆,所以這批貨我更不會接,我怕耽誤胡老表發財。”
這個胡敬友
駱常慶才沒這個空,等所有店鋪步入正規,就帶著一家人又來了個首都幾日游,著重參觀了一下買下來的四合院,從首都回去,就開始著手辦理閨女上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