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這一波,成大發跟廠里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第二天又迎來一大波親友勸說。
勸說沒成功,倒是眼看著成大發賺了個盆滿缽滿,來的時候看著這邊有五大麻袋衣服,中午不到就只剩了半麻袋。
還連著接了三張匯款單,把攤子一收,跑郵局收錢去了。
飛燕壓了近兩萬件紅裙子,想象中的出貨量卻沒有那么多。
光生產出來的不算,還有一大批、足夠制作三萬多件衣服的布料。
少了成大發這個檔口,廠里其他衣服出的也慢。
這時候廠里才發現,搞批發,還是得成大發。
想找人一口吞下廠里的積壓貨,還是得找駱常慶。
但是現在連駱常慶的人都見不到。
管生產的副主任拿了件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連體衣過來找胡敬友“既然這款賣的火,要不咱也改版做”
“咱們要跟在莞城制衣廠屁股后頭混飯吃了”胡敬友不贊同,覺得跌份,揉著被打的地方,一邊齜牙咧嘴的吸氣,一邊道,“這小破廠去年不就說資金周轉不過來停倆車間了,居然還沒關門”
“咱不管人家啦,這個做不做降低利潤銷售,莞城制衣廠爭不過咱們。”
“先把紅裙子降五毛出出貨吧”胡敬友頭痛地道,“便宜那幫撲街咯,讓他們賺死。”
副主任無奈地道“這款連體衣比紅裙子便宜一塊八”
胡敬友頓時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來“什么要死喔”
紅色連體衣以薄利多銷的形式迅速鋪出去了最少五萬件貨。
有了飛燕的例子,駱常慶現在也不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目前來說跟夢羽的合作非常愉快,沒有對外流出一筆單子。
別說正經簽了合同的,哪怕之前合作過的鴨絨服,駱常慶自己拿過來的樣圖,他們也單供他這一條線,當然,駱常慶要的量也大。
供給別人的都是廠里出的款式。
現在沒有,等獵人這個牌子做大了就不好說了,所以他也得提前鋪路。
至于跟莞城制衣廠的這次合作,也是對方報價最低,不光報價低,姿態放的也低。
廠里眼看著就要轉不動了,突然砸下來一筆幾萬件的大單,而且人家自帶設計圖,款子給的還痛快。
就是原材料是對方,中間可賺取的利潤少了一部分,這也是為什么別的廠家報價高還不愿意接的原因。
駱常慶就光給個加工費,但這么大的單子,光加工費也有幾萬塊錢了,這幾萬塊錢對一個被周邊服裝廠打壓的節節敗退的小廠子來說,簡直是一筆救命錢。
所以那邊對駱常慶提出的出貨要快,自是沒什么不答應的。
工人加班加點,總算如期交貨,痛痛快快的拿到了尾款。
緊跟著,第二個單子又到了,不過這回駱常慶是帶著律師來的,談代加工。
莞城制衣廠的廠長叫趙亮黨,代加工就代加工,他直覺上判斷,這是盤活廠子的一大機會,錯過他得悔的撞墻。
對合同沒異議,對駱常慶安排過來盯著廠里的人更沒異議。
郭大旺現在就準備混這一片了,他還聯系了這邊的一個戰友,叫劉順坤,介紹給了駱常慶。
目前還在觀察階段,如果這個小伙子能帶出來最好,帶不出來也得繼續培養人,郭大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安排他去做。
至于飛燕的死活,他才沒工夫去考慮,但紅裙子在批發市場上想再爆,有點難。
他是喂大了飛燕的胃口,可沒想著有一天讓飛燕牽著他的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