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霞詫異“咋可能啊”
東西那么好賣
他姑算賬不靈光
駱立春簡單的算數還行,她就是手太松,又經不住熟人磨。
尤其是本家這些親妯娌、堂妯娌,更遑論她婆婆領著她大姑子過來,道“外頭人的錢咱該掙就掙,自己家里的還不能拿個便宜價啊他大姑又不給你上外頭吆喝去。”
駱立春本來就覺得駱常慶那店里對自家人不講價顯得沒人性,又是馮家的實在親戚,實在拉不下臉來掙他們的錢。
結果她大姑子劃拉了一堆,走的時候她婆婆還順手拿了個柚子,攆著大閨女追出去“帶回去讓小科嘗嘗這稀罕水果”
跟著小叔子家兩口子又過來了,坐這里說著話就吃了好幾捧葡萄干。
這些本家妯娌更是,左一句可算能沾上他嬸子的光了,右一句今年咱老馮家單指著你就能過個好年。
要不就是咱娘說了,自家人也不能白占這個便宜,明兒回我們村給你宣傳宣傳,讓他們都來找你買。
明兒明兒都沒有能賣的貨了。
倒是挺紅火,門庭若市,駱立春也收錢,打著高高的秤收最低的錢,有不是本家親戚的來買東西,正碰上她按進價收費,人家笑盈盈的看著她,說了句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沾上這光了。
她咋好意思再要零售價
一轉頭,她兒子正往口袋里塞著杏干葡萄干還有瓜子花生,身上四個口袋塞滿滿的,耀武揚威的跑出去了。
進了五百塊錢的貨不到兩天全清空,一算,只收回來四百三十多塊錢。
在村里忙了兩天,忙得都顧不上回來吃飯的馮亮納悶地問“你咋賣的”
駱立春也肉疼的不行“我就是本家按進價,外頭來的按你給我的零售價啊。”說完又道,“小建他大娘嬸子們著實不像話了,說不往外吆喝結果給吆喝的滿處都是,人家來買東西張嘴就是咱進貨的價,又開始拐著彎的攀親戚,不是他大娘的娘家嬸子,就是他小嬸那頭的娘家妹妹,我咋弄”
馮亮氣急“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守住、你守住啊我說沒說自己家里的少讓讓,你多少加兩個誰知道那是不是進價啊,你這樣咱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啊”
駱立春還瞪眼“他奶呢他奶拉著你姐姐妹妹連吃加拿,我敢攔嗎我攔得住嗎”
馮亮道“甭管誰,價格你別報實在了啊。我不是跟你說唉喲,小春,咱賣東西是為了掙錢,你倒好,不掙錢還得往里搭”
駱立春心虛“我又不會扯謊”
那葡萄干她還記錯了價格,跟別的貨串了,少報了八分錢,當場漲回來的時候她婆婆跟她大姑子臉就拉下來了。
就這樣還懷疑她掙她們的錢了呢
這一慌,后頭就更亂,忘了馮亮跟她交代的了。
馮亮道“怪不得常慶說守住底線就能掙錢,守不住底線就只有賠錢的份,還真是你親弟弟,不是親的都不能這么了解你。”
駱立春之前還不認這句話,現在真金白銀賠進去了,也心疼,也認了,道“那咋辦”
涼拌
她把市場搞亂套了。
要說一個人能保守住秘密,兩個人能守住,但是人一多就保不齊誰禿嚕出去了。
有人還有覺得知道了人家的進價就像是掌握了天大的秘密一樣,騎著車子就往石安村去了,那邊供銷社報的價格來人還不認,道“人家小李莊賣的不是這個價,你們不能坑老百姓。”
供銷社主任宋開庚出來,道“給不了你這個價,如果你打算搞批發可以談談”
“人家賣的就是零售,我們鄰居就買了半斤,我還能說瞎話啊。”
宋開庚搖搖頭“給不了,要就按零售價,不要別在這里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