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的精疲力盡,沒等喘口氣,她娘上門來鬧。
劉美青還以為她娘說氣話呢,結果不是,老太太這會兒腦子里已經沒有別的考慮了,紅著眼一個勁的慫恿,像是巫婆施法似的,啞著嗓子不停地說“他不答應你就撞死在他跟前,拿命抵他那幾千塊錢美青啊,咱家好幾代單傳,劉崗不能有事啊。你小叔子應該不會真的眼睜睜看你去死,你去撞撞試試”
她閨女只要一頭撞上去,她就有辦法讓駱常慶不但不要賠償選擇妥協,還得賠償她。
一私了,她兒子就能出來了。
劉美青滿心發寒,盯著她娘不斷開合的嘴皮子,耳朵里嗡嗡的。
她娘瘋了,居然讓她去撞門,多疼啊
最后還是賈東城哥倆站出來沖他們姥娘放狠話“你再敢逼我娘去死,我就弄死劉狗蛋,不信試試”
一提她寶貝孫子,劉老太太總算恢復了些理智,又嚷嚷著叫劉美青拿錢。
一家人鬧成個蛋,凈叫人看笑話了。
省城這邊,駱常慶抽空跟塑料廠的人坐下來聊天說話。
塑料廠拿到了房子賠償,得把房子恢復,不然燒得烏漆嘛黑的擺在那里,離廠子又近,很影響形象。
駱常慶一回來就趕緊過來一趟,就給對方帶來的麻煩表達了深深的歉意。
現在對方拿到了賠償,又知道駱常慶損失的那部分很難拿回來,不好為難他,還生了同情,安慰了他兩句。
今天駱常慶過來是想談接下來的事,給眾人散了一圈煙,笑道“你們要不要考慮把那一排街邊房全翻新一遍”
廠里幾位干部面面相覷,道“光把那幾間蓋起來就行了,干啥要全翻新一遍”
多出來的花銷誰出
其他部門肯定不同意。
駱常慶很看好這邊的繁榮,而且那一片都是塑料廠的地,房子不光得蓋,還能拓寬。他提出合伙,拿出帶來的紙筆畫了兩道“你們看,空著的這塊地方也是你們的吧這位置加蓋上幾間街邊房應該沒問題吧”
塑料廠街邊多出去的那塊區域位置不太好,擴建廠房擴不過去,是呈半包圍結構繞著城中村延伸出去的。
蓋街邊房就蓋了這邊幾間,剩下那一段就跟個豁口一樣,很難看。
之前也提過蓋上一排房子,不是這個部門不同意,就是那個領導覺得沒必要,最后就沒成。
所以駱常慶一提,他們就搖了搖頭,說的很委婉,道“廠里用不了那么多街邊房。”
駱常慶道“蓋起來全租給我,用不了幾年,本錢就回來了”
塑料廠的人愣了愣,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廠可不像紡織廠那些單位效益好。
廠里每動一筆錢都得開好幾次會討論,還不一定能全部通過。
那邊一直空著的確不是事兒,如果蓋起來能全部租出去,用不了幾年蓋房子的錢不但能回來,還能給廠里帶來點收益。
關鍵是,豁口堵起來了,不至于每次從那兒走都看著別扭。
“駱同志,我們開會討論討論再給你回復。”
這邊開了兩天會,最終全部通過。
駱常慶也松了口氣,他都想實在不行自己出錢蓋,算著成本免幾年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