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如果不租給他們,就不會跟著遭殃,這件事他們也有責任,得讓他們賠償一部分損失。”
“老邱,火不是店鋪老板放的,責任不在人家身上啊”
“誒劉主任,你是咱廠里人,咋還幫著外人說話呢房子在他們手里出了問題,他們不賠償嗎找那放火的他賠得起嗎當然,如果放火的那人家里能拿出來賠償,咱再另說,我也不為難小駱”
正激烈討論著,門被人敲了敲,文霞推門進來,歉意地道“實在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大家也別急,等我丈夫回來我們再一起協商。”
她態度好,那些嚷嚷著想要賠償的人反而不好意思開口為難她,還有人抹和面子,道“你應該知道放火那人家的情況吧他家里要是能全賠上,你們就不用掏了”
那罪犯要是賠不起,剩下的損失不能全讓廠里擔了,駱常慶他們咋著也得意思意思。
但這事具體怎么弄文霞沒隨意開口許諾,等常慶回來再說。
借他們辦公室的電話給駱常慶打了一個,這回接通了,跟駱常慶通上了電話。
駱常慶已經通過果園看見了閨女的留言,他在電話那頭道“我馬上回去,你別著急,配合好民警同志的調查,安撫好爹娘,其他的交給我。”
“好”
從昨晚到現在沒掉過一滴淚的文霞眼睛瞬間起了一層水霧。
見她這樣,廠里這邊的領導也不好意思對著她說什么指責的話,反過來安慰了她兩句。
跟常慶通上了話,文霞從塑料廠出來的時候感覺心底輕松了不少,回到店鋪那邊帶著員工們把損失統計出來報到派出所。
店里東西剩的再少,算下來也有個五六千塊錢的貨。
還有那些柜子、鞋架以及當初裝修時投入的錢,林林總總也不少了。
劉崗是惡意放火損壞他人財產。
房子是塑料廠的,國營單位,所以他還占了一條損壞國家財產的罪名。
當初劃火柴的時候有多爽,這會兒就有多慫,審他的時候都尿兩回褲子了。
還把躲計劃生育的事給招了出來。
文霞做筆錄交代兩家矛盾的時候也沒瞞著,她也是有脾氣的人,都這樣了還指望她再替劉崗家瞞著躲計劃生育的事
交代完,民警同志批評了兩句。
批評她不該替劉崗隱瞞躲避計劃生育的事。
當然,也沒說重話,都是熟人,就例行提了兩句。
文霞認錯,認錯歸認錯,可也加了句“單單只是拒絕他們的提議,就招來一把火,我們如果舉報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做出更喪心病狂的事來”
“老家那邊只有我婆婆一個老太太在家,劉家如果上門鬧,我婆婆年紀大了,再有個什么閃失,我們也是后悔都來不及啊。”
派出所的人一琢磨,還真是僅僅是沒收留他們就引來這樣的惡意報復。
如果舉報了,還指不定鬧出啥事來呢。
但是史翠云沒抓著。
劉崗一宿沒回去,她自己在棚子里害怕,稍微有點動靜就起來從門縫里往外看,看見有警車遠遠的朝這邊駛來,本就心虛的她忙進屋拿起隨身小包,貼著墻溜到了后頭,藏到了一條夾縫里。
她只是下意識的躲,沒想到真是奔著她來的,心蹬蹬跳,大氣也不敢喘一口,慢慢的從夾縫里一點點挪出去,悄悄溜了。
劉美青那邊,單位通知她去接電話的時候心里就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