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空氣干燥,又熱,洗的衣服晾一晚上就干了。
爸媽都知道她的生物鐘,整七點的時候老父親進來,瞧見閨女自己洗完臉刷完牙,連香香都抹好了。
隨意的給她扎了個馬尾辮,帶上發卡,爺倆去吃早餐。
豆汁兒不考慮,燒餅昨晚吃火鍋的時候嘗過了,爺倆就去吃的焦圈和糖油餅,配了碗豆腐腦。
“去廣場逛逛,主要是給你拍張照回去拿給你媽和你姥娘看看。”知道他們來首都,家里人肯定等著爺倆在前的留影呢。
其實上輩子來過好幾趟,她跟同學出來旅游過,一家人也來過,不過這年齡段的留影還是很有必要的。
“行,去那邊逛完咱就去友誼商店看看,再去逛逛這邊的古玩市場。”
完全不懂古玩的倆人去逛古玩市場,挨宰的幾率有多高撿漏的幾率有多低誰也說不準,但不去一趟又覺得遺憾。
所以還是花大價錢從友誼商店買更保險。
“爸,要是實在不行,我有個固定知識點額,我應該沒記錯,叫通縣出家具,咱不懂古玩,但是家具應該比古玩好認一點吧”
去廣場上打了個卡,又去這邊的友誼商店逛了逛,駱常慶兌的那點外匯券在這里頭根本不經花。
買了幾副字畫,一個花瓶,一個鼻煙壺,見這邊也有野人參,直接包圓。
最貴的一支野人參花了一千多外匯券,人家說是四十年份的,又不講價,收也就收了。
還花了三四百給閨女買了身小洋裝。
這年頭,一身童裝花三四百,不是一般的奢侈,是很奢侈了。
當然,給媳婦的禮物也沒落下,就是有錢任性。
出來的時候跟閨女道“又得鼓搗外匯券了。”
爺倆找地方把東西收起來,叫了輛三輪去了潘家園。
里頭人頭攢動,攤子一個挨著一個。
爺倆都傻眼,駱聽雨道“我聽說有那種喝街的,咱在這邊待不長,也沒有認識的人,要是能認識個喝街的,從他們手里淘換幾件,咋著也能弄上件真品吧”
駱常慶一手牽著閨女,一手抓了抓腦袋“上哪兒認去啊”
駱聽雨一咬牙,道“爸,咱就逛,咱不當古董買。就瞧著上眼的小玩意兒買幾件,就當給家里添點擺件了。”
“那種青花大缸買上一對,放果園的屋門前頭養上盆睡蓮,里頭扔兩條金魚,自己看著不也挺好嗎”
“其他的花瓶啊瞧著漂亮,價格如果不是特別貴就買幾個唄,將來家里住上大別墅了,弄個博古架,擺起來也好看。”
“字畫也買點,真的不舍得掛,假的咱就給自己家當裝飾了。”
駱常慶點點頭“行,咱就逛著玩。”
倆外行加入了熙熙攘攘的古玩大軍。
爺倆真是兩眼一抹黑,耳朵里全是什么官窯的瓶子定窯的盤子還有宋朝的花盆元朝的罐子。
爺倆越逛越傻,知道自己沒那個眼力,就奔著便宜好看又實用的買,過千的不要。
幾百的還得看顏值。
買了對青花瓷的缸,準備回去養魚。
買了塊硯臺,老父親準備留著給閨女學書法的時候練字用。
扛著不方便逛,找了個犄角旮旯收進果園,出來接著逛。
“這個盤不錯,盛餃子合適。”駱常慶相中了一個青花瓷的盤,跟閨女嘟囔。
攤主聽的直翻白眼,張嘴要兩千,爺倆站起來就走,攤主喊他“多錢要啊”
“二十”沒說兩塊是一種禮貌。
攤主看那表情是想罵街,張了好幾次嘴,道“行,拿著吧”
他就是隨口一說,現在知道二十也貴了,但不買怕惹麻煩,就交錢拿了過來,翻過來看了看,底下印著大清康熙年制。
行,總比微波爐專用好。
快逛到頭的時候駱聽雨瞧見了一個特別漂亮的花盆,上下兩層的,底層還有鏤空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