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霞幫著做晚飯,跟婆婆說著省城店里的事還有流行的衣服款式。
廖春華燒火烙餅,跟文霞說著話,起初還說好好的,突然間抬手抹起淚來。
文霞還以為燒火讓煙熏著了,愣了下才覺得不對勁,嚇了一跳,趕緊道“娘,你咋了”
廖春華老淚縱橫,越哭越傷心,就是不說話。
文霞急了,駱聽雨也過來安慰她奶奶,道“奶,到底咋了啥事你說。”
廖春華哭著直搖頭,半晌后情緒才緩和下來,道“小峰跟小軍倆人不姓駱了,名字也改了。”又捂住臉無聲地哭,“我沒臉,我都沒臉跟你和常慶說。”
駱聽雨有些愕然,改了
這一世的軌跡會不會偏的過于厲害了
上一世她那倆堂哥三十以后才認祖歸宗的,這一世居然提前了這么多
文霞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啥叫不姓駱了
文霞冷不丁想起大伯子的身份,他不是公公親生的兒子,是婆婆帶過來的。
不姓駱的意思是大伯子領著駱峰哥倆認回去了
文霞愣了半晌都沒回神。
還是駱聽雨裝作不懂得跟她奶奶聊“奶奶,我那倆哥哥不是咱家人了是嗎”
廖春華咬牙切齒地道“對,不是咱家人了,跟咱家人沒關系了。”
她就是她就是覺得沒臉。
又嗚嗚嗚地哭起來,一邊哭還沒忘了把餅翻個面,怕糊了。
文霞有點明白了,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婆婆。
這么大的事還得常慶做主。
但是有些詫異,小心翼翼地問她婆婆“這種事,得村里和德康大爺同意吧”
廖春華擦了把淚,氣順了一些,才啞著嗓子道“你大嫂不是把戶口起走了嗎證明啥的都不用村里開了,人家早就辦完了,我要不是聽西頭宋衛兵家里的說,我都不知道。”
把鏊子上烙好的餅用鏟子鏟下來,她起身去洗了把臉,回到爐子前頭坐下,道“上回我跟常慶碰上他大娘,劉美青連一個字都沒提。”
“還有他大爺,還裝模作樣的回來給我補生日,裝的那叫一個孝順,跟我也是一個字都沒提。”
“宋衛兵家里的跟我說,我覺得我覺得就跟讓人家照我腦瓜子上抽了一鞭子似的,我腦瓜子嗡嗡得響。”
“我也沒給老大打電話,去了趟縣城,他倆還在縣城念書呢,到學校里一問,就打聽著了。”
“那倆小沒良心的出來一看我是,掉頭就往回跑,我喊都喊不回來。”
“我去了礦上,照他大爺臉上抓了幾道,拍了他幾巴掌,罵了他一頓。”
“第二天回來了一趟,磕頭認錯,說那邊他爹找他,哭著求著他,說那邊不能斷了后,這邊有小言呢。”
“還說他不改姓,這輩子都姓駱,我呸”
“我養了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廖春華開始罵了,情緒就舒緩了很多,也沒再哭,手上忙活著做飯。
等婆媳倆忙活的差不多了,駱常慶才跟趙為國到家。
廖春華罵了一通,說了一通,這會兒情緒已經平穩了,她一眼就瞧見了小兒子那一腦袋卷毛,又怕瞧不真著,還湊上去看,嘴里唉喲一聲,像是看見啥稀奇事似的“常慶你燙頭了啊哈哈哈”
“你咋好好的燙頭了呢人家文霞都沒你洋氣”
文霞在旁邊笑著解釋道“娘,常慶這是為了拍宣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