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常慶在家里待了兩天陪了陪媳婦,第三天提上邢愛燕給閨女收拾的大包小包,直奔機場。
張斌都震驚,他駱哥太舍得了,爺倆出門都坐飛機。
其實可以塞果園里帶著更方便,但閨女想體驗體驗這時候的飛機,就多買了張票。
爺倆去了吉省春城。
三省這么大,上回他來只粗略逛了逛,根本沒轉嚴,有些偏遠的地方因為交通不便利也沒去。
這回帶著摩托來,打算好好逛逛,再跑趟人參合作社,那邊的路子如果還是砸不開,就跟上回似的慢慢打聽,從一些老鄉手里買,能多買點野人參就多買點,買不著再弄一批種植參也行。
反正跑一趟不捎著點東西回去賣總覺得虧了。
他種到果園里的那些已經長的很好了,前兩天還挖出來一棵觀察具體長的怎么樣,這短短幾個月,瞧著像兩三年的了。
剩下的那些沒再動,就留著吧。
下了飛機,爺倆逛了逛吃了點東西,駱常慶就開始準備賣電子表,開始干活的話就找機會把閨女送進果園數錢,自己把摩托車弄了出來。
駱常慶慢慢的往人多的地方騎,路上碰見好幾個人簇擁著一輛三輪,跟蝸牛似的緩慢移動,車上放著好幾盆君子蘭。
他冷不丁想起上回來在街頭擺攤,就碰見手里捧著盆花的。
那時也沒注意,他的注意力在賣電子表買人參上,加上家里還蓋著房子,滿心的事,都沒多看第二眼。
剛才從隱蔽的地方出來,也看見了好幾個人拿著花走過去。
此時才感覺有點好奇,駱常慶過去問了一句“幾位大哥,這花多錢一盆啊”
“這是我們好不容易搶到手的,不賣。”推著車子的那人道。
搶
駱常慶對這個字很敏銳,他忙散了一圈大前門,笑道“我不找幾位大哥買,就是想問問你們買的啥價格”
幾人見他穿著挺普通,卻騎著輛摩托,猜著應該手里有兩個,其中一位給他指路“你想要的話就去那個路口,從那兒往南拐,那邊有個市場。”
這也才大致說了下自己買的價格,隨意劃拉著指著道“像這盆品相不算好的百,中間這個最貴的我買到手四千六”
駱常慶臉上真有種大哥你是不是在逗我的錯愕。
但隨即又覺得人家挺認真的在給他說,并不像是在逗他,也琢磨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啊。
木愣愣的道了謝開始回憶上輩子關于這時段的新聞。
那時候他還在忙著掙錢,打算一鼓作氣把剩下的欠債還清,家里沒買收音機,電視就更不用說了,對一些實事都談不上新聞,聽到的時候就是舊聞了。
但這么瘋狂的價格買棵花,他連舊聞都沒有啥印象。
駱常慶跑到那邊市場上瞧了眼,媽呀,別人花幾十、一百多去他店里搶衣服就夠瘋狂了,舉著一沓一沓的錢搶花
入耳的報價全是幾百、幾千,間隙還聽到了幾個以萬為單位的數字。
駱常慶趕緊騎摩托走了,找招待所開好房間,進門后就去了果園。
他得去問問閨女,閨女后來很喜歡在網上看一些亂七八糟的帖子,還跟他求證過一些七八十年代的事,有些他自己都是頭一回聽說,然后爺倆一起趴在電腦前頭就著帖子討論。
現在的駱聽雨正坐在地上數錢呢。
這回工作量不大,駱常慶從成大發手里拿來的那些都是弄好的了,需要清點的是他這段時間在外頭倒賣東西掙的那點兒。
“九九,這個年代,一盆花賣到幾百上千你信嗎”
“信啊”駱聽雨隨口道,“別說幾百上千,君子蘭炒的最瘋狂的時候能賣到十幾萬,拿汽車都不換啊”她驚了一下,肉乎乎的小臉看向老父親,“是今年嗎”
“我哪知道”
重生不代表是萬事通啊。
爺倆開始就此事進行了探討。
駱常慶經閨女一提醒,扒出來一點點微不可查的久遠記憶,好像聽誰說過那么一嘴,一盆什么蘭換了輛小轎車。
他以為對方在扯,聽完就忘了。
現在可不會認為閨女是在扯。
剛才的瘋狂他已經見識到了。
但是具體到詳細的年份,駱聽雨也皺著眉頭想了好久,道“反正從開始炒到結束,總共就持續那么兩三年。”
她擰眉想著,想關鍵詞,最后道“哦,好像被評為哪里的市花之后不到一年,這股風就斷崖似的跌回去了。”
駱聽雨詫異“爸,我看后來的帖子形容當時炒君子蘭很轟動啊,你一點印象沒有”
駱常慶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又沒瘋狂到咱村,你爹我那時候去趟縣城就覺得到首都了,還有功夫操心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