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亮這兩天準備跑幾趟省城,那院子空著呢,不能一直不回去,回去裝模作樣的散出消息要賣,回頭駱常慶再找機會收了。
現在先村里把樓房武裝起來。
家具添上,屋里瞧著就像樣多了。
廖春華臉上的笑一直沒斷過,瞧瞧這家具,這件也好,那件也好,還說常慶,給她打家具的時候咋不找津店那個人呢
你瞧人家這手藝,雕的花比她屋里那幾件強多了。
趙海亮也樓上樓下轉了一圈,道“這小洋樓真不賴,不行先給為國起上一套,我們蓋小二層就行,他得準備說媳婦了,剩下的那幾個倒是先不著急。”
旁邊的趙為國臉紅成了猴子腚。
駱常慶笑道“起吧,需要幫忙從外頭買材料啥的跟我說,錢不夠從我這兒拿。”
趙海亮擺擺手,道“夠了夠了,他這年前年后的跟著你可掙了不少。年前掙的他自己又買了塊宅基地”
給老娘和趙為國提成已經結算了,兩人都小發了一筆。
“為國挺能奔日子,也勤快,腦子也活。”駱常慶看著趙為國道。
趙為國不大好意思的,還害羞。
趙海亮挺自豪,但嘴上還得謙虛兩句“就是念書不大行”
趙為國
家具弄好,其他的生活用品、床上用品抽空再慢慢補,那個不著急。
忙活完坐下來喝酒的時候駱常慶問趙為國“你那證考出來了嗎車還繼續學嗎”他一直沒顧上問趙為國學車學到了啥程度,耽擱這么長時間那邊咋交待。
“我拖拉機證考出來了,現在跟著運輸隊的一位老師傅學開卡車。當時剛去了有半個來月,我跟老師傅說了停一段時間,忙完再回去跟著學。”趙為國抓抓有些半長的頭發,道,“我尋思著咋著也得掌握一門手藝。”
“挺好,有想法,趁著這段時間不大忙了你先去學車,一會兒我給你拿點外地的特產、煙、酒啥的,給你師傅送過去,問問人家能不能集中時間把你教會,別來這上頭耽誤太多工夫。”駱常慶道。
運輸隊,趙為國這一世倒是沒跟著他爹干,改了這一環節,考完拖拉機就去學開卡車了。
廖春華比駱常慶知道的早,她閑來沒事的就跟趙為國聊天,早知道他是在運輸隊了,還跟他說了自己家里有個大娘去了運輸隊食堂,但最好別讓那個大娘知道他的身份,免得刁難他。
趙為國笑道“奶奶,我一般不去食堂,我們臨時工去吃,跟從外頭買著吃差不太多,我還得孝敬師傅,就都從外頭買,有時候從家里帶。”
還道“我小姨夫給的咸魚可算便宜我了,我師傅特愛吃炸咸魚就饅頭,或者卷煎餅,再順上根蔥,吃的別提多香了。”
一聽他不去食堂,廖春華就放心了。
她還怕劉美青使壞呢。
駱常慶倒是沒跟外甥說這個,劉美青也不認識他。
倒是廖春華心里一直壓著個疑問,她跟村里人吹的時候人家把她問住了,這會兒趕緊讓小兒子給她講講“常慶,你是咋知道人家電視劇里穿的衣裳啊還沒播就把貨進回來了。”
趙為國也好奇,在旁邊認真聽。
“首先啊,這電視劇是今年才在咱這邊放,島國那邊好幾年前就已經放完了,那邊關于這些衣裳的雜志都出了老些。其次”駱常慶沒打算居這個功,事實上也真是人家成大發嗅覺敏銳,“不是我提前知道,是我南方那邊的朋友,人家不知道從哪兒聽到的消息,提前托人從島國弄回來的雜志,人家預感這衣服一定會火,我去進貨的時候衣裳都掛在攤子上了,人家都已經賣出去一批了。”
廖春華跟聽課似的,認真記著,還總結呢,不是她小兒子先知道,是那個南方人先知道的。
下回她可不能讓人家問住了。
等這爺倆回去了,駱常慶看著他老娘,笑“手里捏了不少了吧我跟你去津店找銀行開個戶,把錢存銀行吧”
這回她跟趙為國一人分了三千多,再加上之前給她的房子錢,還有她自己掙著攢下的。
好家伙,一個老太太,在八十年代手里握上四千多塊錢,多了不得的事啊。
還以為廖春華會很排斥去存銀行。
事實上這年頭好多人都愿意把放家里擱著,不愿意拿到銀行去存起來。
誰知道廖春華還挺積極,道“行,我存個定期,聽為國說定期利息可高了。但不全存上,你幫我去買輛腳蹬三輪,給我留出進雞蛋的本錢,剩下的存起來。”
“三輪你別買了,我給你買,算是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往年過生日兒女頂多給她割刀肉,今年忙沒顧上,她都尋思不過了,沒想到還有后補的禮物,就笑道“行,三輪車你給我買,那我省下錢添臺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