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娘啊”
她跟婆婆關系很好,嫁進來十來年了也沒鬧過啥婆媳矛盾。
婆婆離世對她打擊也很大。
胡同里的人聞聲落淚,忙過去連拉加勸。
黃井山是晚上回來才知道的,摸了把斧頭就要走。
齊愛云怕他出事,趕緊哭著喊著攔著。
家里的悲切聲到了十點多才安靜下來。
邢愛燕乍一聽到時臉也煞白煞白的,神情恍惚的不行。
中午做飯的時候不是沒放鹽,就是倒多了水。
下午的時候就發了高燒,坐那兒直打晃。
駱聽雨睡覺起來瞧著姥娘臉色不對,她趕緊跑出去喊人,正碰上王軍康騎車子往外走,趕緊問“九九咋自己出來了”
“大爺,我姥娘發高燒了,您能幫忙去店里告訴我媽么”
王軍康趕緊停下車子進來看。
邢愛燕扶著門框出來,聲音有氣無力地道“沒事啊,家里有安乃近,我剛才吃上了。”
剛才看見外孫女往外跑,她喊了好幾聲,但聲音有點低,駱聽雨沒聽見。
“我還是叫文大爺回來吧。”王軍康扶著邢愛燕回去坐下,叮囑駱聽雨不要亂跑,他回家先喊了董慧來幫忙照顧著,自己騎車去了和平大街。
駱聽雨抽空給她爸寫了張紙條放進果園,出來時不時去摸摸姥娘的額頭,邢愛燕不讓她靠近,道“別傳上你,去那邊坐著。”
駱聽雨知道她姥娘這是讓嚇著了,不是病毒性感冒。
別說她姥娘了,文霞回來知道后都嚇得不輕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誰能想到看起來那么內向的趙來娣居然是人販子呢
又是熟人,誰對她有防備啊
邢愛燕看見閨女這才憋不住了,哭了一場。
想想都后怕。
她還讓趙來娣抱,還讓她逗小言。
文霞也是手心里直冒汗,聲音發顫地安慰道“沒事了娘,老天開眼,這不是把她抓起來了嗎”
“咱這片肯定安穩了。”
董慧扶著駱言走路,也道“是啊大娘,壞人都沒有好下場,這不就遭報應了我聽說他們單位宿舍區的人把他們兩口子攆了出去,屋里砸了個稀巴爛。這不是報應是啥”
“不光抓了趙來娣,還有她的同伙,順著逮住了五六個來,這就安全了。”
邢愛燕點點頭,擤了把鼻子,狠狠地罵了兩句“真是個禍害,遭天打雷劈的東西。”
又道“也不知道丟的孩子能找回來不,要是找不回來可造了大孽了。”
文霞想帶她去醫院,董慧也勸,邢愛燕就是不去,她也知道自己沒大病,嚇著了,道“晚上讓你爹給我叫叫魂就行。”
說著眼圈又紅了,哽咽著說“我都不敢想,想想就怕。”
下午退了燒晚上又燒起來一次,駱常慶也回來了,跟老丈人一起帶著她去了醫院。
掛了一天水才沒再反復。